“謝謝。”

“不客氣。”

“我今天又殺了個人……”年輕人又開口了:“他想要治好我的病,但是失敗了。”

“……”女子沉默著,顯然,她又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不過,我並不覺得內疚,每個人的機會都只有一次,成功,你飛黃騰達,失敗,你萬劫不復。”

“……”

“你不想說些什麼麼?”年輕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全息影像。

“我不會回答呢……”女子似乎有些苦惱,輕輕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混蛋!”年輕人忽然怒了,一拳砸在桌上,吼道:“這不會,那不會,你他媽的要我教你多少你才能有點兒智商!?”

“……”女子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連微笑都不曾變過,只是,她卻始終沒有開口。

“你倒是給我生氣啊!我罵你是混蛋,我還要罵你是白痴,弱智,沒腦子,你倒是生氣啊!”年輕人一腳踹在面前的桌腿上,金屬製桌子發出一聲巨大的響動,吱呀呀晃動起來。

“……”隨著桌子的震動,女子的身形輕輕晃動著,但,依舊只是沉默。

“……”這次,換年輕男子不說話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問道:“如果下次,我說話的聲音再超過60分貝(普通人說話40分貝),你就說:‘親愛的,不要生氣好麼?這樣,我會很難過。’”

“好的,我已經記錄了。”女子終於做出了回應,點了點頭。

“白痴!”年輕人挑了挑眉毛,大吼一聲。

“親愛的,不要生氣好麼?這樣,我會很難過。”女子滿臉疼惜地說道,那表情,那語氣,毫無破綻。

可,假的畢竟是假的。

年輕人心頭閃過一絲煩亂,按動了桌上一臺機器的開關,女子的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該死。”

年輕人低吼了一句,抓起桌上的機器,狠狠朝著牆邊砸去。

嘭!

整臺機器頓時面目全非,亂七八糟的零件散亂一地,幾根仍舊連在一起的線條閃了閃火花,旋即熄滅,毀滅xìng地撞擊似乎觸動了機器內部的晶片,剛才錄製的最後一句話又被放了出來:“親愛的,我會很難過……我會很難過……我會很難過……”

年輕人如遭雷擊,愣愣地看著牆角的機器,很快,他的臉上便泛起了一絲病態的cháo紅。

接著,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向了牆角的機器,對著機器的殘骸,瘋一般地踩了上去。

“婊子,賤人,你他媽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年輕人一邊吼叫著,一邊踩了又踩,整座房間似乎都在隨著他憤怒的踩踏晃動著。

咚咚咚咚!

一腳,兩腳,三腳,終於,機器徹底毀壞,“我會難過”的聲音戛然而止。

年輕人站在那裡,眼裡滿是不甘和憤怒,羅曼年輕的帝王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說出去,恐怕整個帝國都不會有人相信。

他可以對別人狠,更可以對自己無情,他可以將猶如劇毒一般的食物強嚥下去,在這個帝國,他甚至可以獲得他想要的任何東西,可偏偏,他得不到他最想要的女人。

滴滴滴滴……

忽然,他手腕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年輕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來點提示,猙獰的臉更添一抹yīn沉。

狠狠一腳踹在機器殘骸上,走回書桌,抽出一張紙擦了擦眼睛,等到心情平伏,他便立刻接通了通訊。

“什麼事?”沒有招呼,沒有寒暄,年輕人直接開口問道。

“你的人準備好了麼?”通訊器裡傳來一個聲音,難聽至極,顯然經過了某種機械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