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剛有些後悔一時情色迷心,沒有收春嬌的診療費和藥費。

但想了想後悔也沒什麼用,以後還是要僱個前臺來幹掛號收費這類的工作,避免這種抹不開情面的尷尬。

志剛正打算趁現在沒有病號清理完診療室,寫個招聘啟事掛在中醫館門口。

還沒清理完診療室,同村的趙老四進來了。

趙老四是個老煙槍,平時剋剋咔咔不斷,說起話來總讓人覺得嘴裡含了一口痰。

志剛聽見咳嗽聲,轉身一看,是經常蹲在村頭跟老孃們兒嚼舌根子的趙老四,面無表情地說:“我這裡是治病的地方,沒有功夫陪您扯閒篇兒。”

說完,志剛繼續清理診療室。

趙老四滿不在乎地說:“怎麼著,你這是攆我呢?”

志剛說:“不是,我這裡真的沒時間跟您閒聊。”

趙老四故意說:“還醫學博士生呢,你就聽不出有個老病號站在你跟前。”

志剛以為他是來笑話自己的,便板著臉說:“中醫不治不信之人。”

趙老四說:“你怎麼知道我不信?”

志剛不想跟他廢話,便說:“行,你要是真想看病就先交1000元的掛號費。”

趙老四吃驚後,吆喝著:“你這兔崽子是故意宰我呢,帝都的教授號也不過200元,找你個毛頭小子竟然敢要1000元。”

志剛聽到趙老四說了幾句話,就能聽得出,趙老四的病是應該是在腎上和肺部,還沒入骨。

但志剛說的1000元掛號費只是以為他是來笑話自己的,嚇唬一下他罷了。

志剛悶聲悶氣地說:“你怎麼不去帝都掛教授的號?”

趙老四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紙質的檢查報告罵罵咧咧地說:“他奶奶的,我去過,檢查出肺部有陰影,我估計不是什麼好病。”

志剛見趙老四真是來看病的,放下手裡的東西,仔細地看著一張張紙質報告單。

志剛問:“帝都的教授怎麼說?”

趙老四眉頭緊湊道:“實不相瞞,我拿到這一堆報告單後,當時快要崩潰了。我讓孩子從網上搜了一下,大概是癌……”

說著,趙老四有些哽咽。

志剛無奈笑道:“不要自己嚇唬自己,還沒那麼嚴重。”

聽到志剛的話,趙老四疑惑地問:“肺上的陰影,不是癌症是什麼?”

帝都城中村的老百姓,雖然身居皇城根下,但文化程度並不深。

無知的人,預測一件事情的發展態勢,從不用科學的方法辯證,偏信旁門左道的小道訊息。

以前靠口耳相傳,現在網路發達了,在加快了文化傳播的同時,也加速了謠言的傳播。

志剛輕描淡寫地說:“痰聚集在一起,用x光拍出來也是陰影。”

趙老四麻搭著眼皮思忖著問:“傻呆子,你說我這是痰還是癌症。”

志剛說:“我也得給你把把脈診斷一下才知道。”

志剛是個醫痴,跟病號聊起病症來,滿心滿眼都是怎麼辯證,怎麼診治,只想著怎麼治病了,掛號費的事情早忘在了腦後。

那趙老四看到志剛那認真的樣子,心裡卻打起來小算盤。

趙老四心想,如果是腫瘤,他要是說能治,我就給他錢。

如果就像他說的只是痰,老子咳出來不就是了。

志剛靜心調息,把手搭在趙老四的左脈上,只覺左尺浮而有力,但有遲滯……

趙老四迫不及待地問:“是痰還是瘤?”

志剛沒有直接回答,但問:“你是不是感染了風寒?”

趙老四應付著說:“身上有時會冷。到底是腫瘤還是痰?”

志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