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秋收結束後,劉備點步兵七千,胡騎三千,共計萬人,馳援冀州,又以張飛為主將,田豫為副將,將步卒三千,圍剿袁譚殘兵。

待事成後,再西進與劉備會合。

青州交與關羽鎮守,周處簡雍輔佐。

陳慶之起初反對這個安排:“袁譚手下將領皆具本領,張飛恐怕不是對手。”

劉備卻說:“袁譚已是殘兵,缺衣少食,兵器稀缺。補給被公孫冀州切斷,淮陰侯背水一戰將士尚且吃飽了飯,袁譚軍連飯都吃不飽,難以形成戰力,正好拿來磨礪翼德。”

於是敲定由張飛前去。

劉備手下明面上有三萬兵力,實際上算上各縣守兵才兩萬多。此戰出動人數共計一萬三千人,已是不留餘力。

青州先經歷黃巾劫掠,後又捲入公孫瓚與袁紹的戰爭,民生凋敝,他實在養不起更多人。

冀州戰場是自己上臺之後的首秀,劉備出動的都是手底下實打實的精銳。

袁譚手下只有殘兵兩千,並不佔有縣城,駐紮在幾座高山之間。

說來袁譚也是苦命,在東面被劉備打得找不著北,在西面又有公孫威嚴防死守,既打不贏還跑不掉,最終沒辦法,領兵佔據幾座高山,仗著地勢堅守。

而劉備也因糧草、梁山等等諸多因素顧不上收拾他,倒讓袁譚在山上扎穩了腳跟。

聽完時遷彙報的袁譚營地佈置,饒是田豫見過大世面,此刻同樣感到棘手:“佔據三座大山。袁譚主寨居中,左右兩山皆設有暗哨關隘佔據險要之地,強攻實非良計。可山中有水源,拖沓亦無法解決問題,反會浪費我軍糧草。”

張飛拍桌:“好他個袁譚,枉費自己四世三公出身!見了我軍,就想著當縮頭烏龜。”

時遷聽完一打哆嗦,不敢亂動。

李秀成見狀偷笑。時遷有飛簷走壁的本事,偏偏品行不過關,分到別人軍中總要做些小偷小摸之事,到了張飛營中,連屁都不敢放,做事效率高了好幾倍,往日裡五六日才能做好的任務,現在一天就能完成。

田豫出言:“袁譚畢竟兵少,此前戰鬥中又遺失了大量甲冑武器,威脅不大。倘若無計可施,張將軍還請先轉戰冀州,此地留千人把守即可。”

張飛點頭,袁譚的本事他心知肚明,手下鄧羌張蠔皆是萬人敵,此刻出現這種情況的確萬不得已。

好在拿下袁譚並非強制命令,劉備也只是想著拿袁紹的嫡長子長長威風,打不下也無大礙。

張飛摸自己下巴,說道:“我知道你言之有理,可咱們三千精銳浩浩蕩蕩地打袁譚兩千殘兵,結果連山都上不去,這叫青州的世家們怎麼看咱?”

“當初大哥籌糧時,他們可沒少刁難大哥。”

此話一落,陳玉成難以置信地看了張飛一眼,心道自己這位大老粗的領導今日為何突然開智。

劉備和關羽早就習慣了張飛會突然變聰明的事實,見了也不會有多大的反應。

田豫聞言托起下巴,沉思一會後說道:“西山有險要關隘一座,守將張蠔脾氣火爆,您若是帶兵去叫陣,激怒其人,待其出關迎戰,斬首示眾,此關可破!”

張飛刷地站起身,答道:“交給我吧!”

“玉成、秦明,你們隨我佯攻東山,吸引袁譚注意,莫要讓張校尉出什麼差錯。”

聲東擊西,是兵法中常用的計策。不過使用率高了,成功率反而會下降,畢竟雙方多多少少都有見過。田豫也是無計可施,才使出這麼一招。

誠如張飛所言,三千人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青州世家一看張飛拿不下袁譚,難保會整出什麼亂子。

袁家四世三公的影響力大是其一,劉備的主公公孫瓚名聲不好是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