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之時,肖玉鳳便匆匆往肖府而去。待其母吳氏明晰了她此番前來的用意後,亦覺此乃好事一樁,遂差人將肖玉鳳的嫂子婁麗清喚了過來。婁麗清聞聽這訂親成婚之事後,倒也未曾提出異議。如此,兩家便商定好了,定於七月底先訂親,趕在年前便為二人完婚。

維萱得知這訊息後,一顆心落了地,安心在屋中繡起了嫁妝,想著日後的美好生活,眉眼間皆是歡喜之色。那春姨娘見女兒有了這般好的歸宿,亦是滿心歡喜。想著肖夫人孃家人口並不繁雜,兩家關係向來親厚,維萱嫁過去定是不會受委屈的,這往後的日子,必是順遂無憂。

怎料,天不遂人願,還未到那七月底,肖運洪外出之時,竟遭遇了橫禍。一夥地痞無賴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對著肖運洪便是一頓拳腳相加,待打完之後,便一鬨而散,逃得無影無蹤了。肖運洪此次出門,身邊只帶了一名小廝,哪能敵得過這一群無賴,當下便被打得遍體鱗傷。這一躺,便是半月有餘,身子仍是疼痛難忍。

如此一來,上門提親之事也只能暫且往後推遲了。肖玉鳳聽聞這訊息後,心猛地一沉,暗自思忖,這般行徑,定是那三皇子暗中指使那幫人所為,此等手段,實在是欺人太甚。可她雖心中憤恨,卻又著實無計可施,只能在屋中暗自氣惱,愁緒滿懷,卻又無可奈何。

維芳這日回到陳府看望弟弟妹妹,她帶著眾多禮物,一進門就察覺母親情緒低落,待到磬安院,她問道:“母親這是怎麼了,府中可有什麼事?”

肖玉鳳嘆了口氣說道:“府中出了那吃裡爬外之人,陸姨娘被害的落了胎,那陸安州幾欲和你父親翻臉,萱兒和洪兒婚事才議定,說是七月底來家提親,誰知洪兒出行遇上地痞混子,不知何緣由,將他打了一通,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身呢。”

維芳黛眉輕蹙,輕聲問道:“卻不知父親究竟是得罪了何方人士?”

肖玉鳳柳眉一蹙,面上滿是憤懣之色,嗔道:“你父親向來和善寬厚,與人相處皆是一團和氣,怎會去得罪旁人。皆是你二妹,不願做那三皇子的妾室,駁了人家的面子,這才遭了報復呀,如今竟是要逼得咱們就範呢。”

維芳冷哼一聲,蛾眉高挑,語氣中透著幾分倔強,道:“那三皇子難道就能這般目無法紀,肆意妄為不成?待我回府去問問世子,定要尋個法子應對才是。”

維芳與肖玉鳳踏入內室,旋即反手將門鎖住,而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了口:“母親,近些日子,我只覺渾身痠軟無力,且嗜睡不已,您快幫我尋個大夫來好好瞧瞧。”

肖玉鳳聽聞,面上瞬間浮起驚喜之色,眼中滿是期待,笑道:“芳兒,你這模樣,莫不是有了身孕?那可要做孃親了呢。”

維芳臉上泛起一抹甜蜜笑意,微微頷首道:“女兒也拿不準呢。公婆與世子待我皆是極好的,若我在夫家請大夫來看診,他們必然會問起緣由。若是真有了身孕,公婆與世子自是會歡喜得很,可若並非如此,怕是要讓他們失望了。故而今日女兒才編了個由頭,回孃家來,便是想讓母親幫忙尋個大夫,悄悄給我看看呢。”

肖玉鳳趕忙吩咐江媽媽,讓其速速安排人手去請寶林醫館的黃大夫前來。隨後,又急匆匆地取來軟枕,小心翼翼地扶著維芳靠在榻上。

不多時,黃大夫便到了。只見他神色專注,細細地替維芳把了脈,而後滿臉笑意,拱手行了一禮,朗聲道:“恭喜夫人,此乃喜脈呀。夫人身子康健,無需服用湯藥,只需前三月行事小心謹慎些便好。”

肖玉鳳聞聽此言,頓時喜笑顏開,忙不迭地讓人奉上診金。接著,又喚來紅杏,叮囑她去吩咐廚房,中午烹製些清爽可口的菜餚,莫要太過油膩了。安排妥當之後,母女二人便躲在房內,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知心話兒,屋內滿是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