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後悔來提審鄭青陽了,尤其是隔牆有耳的情況下。

趙雲禮只怕是看透了什麼,或者知道了什麼。

忽然,王川意識到了什麼。

他只接到了巡撫衙門口頭傳諭,可沒有白紙黑字的提審文書。

也就是說,趙雲禮完全可以不認賬。

草!

被當槍使了!

王川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一時間將梅煥之都搞懵了,而鄭青陽越是面色如常,饒有興趣的看著王川。

縱橫官場多年,當他踏進提審房看見王川那一刻,他便知道,這位平陽知府被他同僚十多年的趙雲禮給耍了。

緩過勁來的王川,緩緩走下臺階,深深看了一眼鄭青陽,便結束了審問。

在王川等人離開後,暗間裡的錦衣衛也走了出來。

“七哥,為什麼王川一問鄭青陽便說,可我們無論怎麼問他就是不開口了?”

一名錦衣衛疑惑問道。

沈七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提審房,答道:

“因為他和我們說沒有活路,不過這許一安是何人?”

見老大問許一安,那錦衣衛立刻解釋道:

“七哥,這許一安是豫州的棉布鉅商,和宮裡的織染局有緊密來往……”

沈七皺了皺眉頭,抬手打斷他,沉聲道:

“派人暗地裡查,將和許一安有來往的官員查清楚,至於宮裡,先放一放。”

“是!”

……

王川出了臬司衙門,沒有回平陽知府衙門,而是徑直回了家,至於梅煥之被安排在了驛站。

當推開院門,邁步走進院內時,一股飯菜香味撲鼻而來。

這是一個小院,佔地不過一百五十平方米,普普通通,地上鋪有青磚,這規格和正四品官員的府邸格格不入。

之所以這般,是因為王川沒錢,只能退而求其次。

王川慢慢走到廚房,背靠著房門,靜靜地看著葉初雪做菜。

他似乎忽略了這個妻子,從始至終他都全身心投入在官場之中,甚至十天半個月都不曾回家。

其實,他提議過找下人,但被葉初雪拒絕了,理由也很簡單,人太多麻煩。

想到這裡,王川深深長嘆一口氣。

聽見身後的動靜,葉初雪猛地回過頭,絕美的容顏上,帶上了幾分煙火氣。

見是王川,她臉上立刻浮現喜色,柳眉彎彎,輕輕一笑。

“夫君,你回來了!”

王川同樣回以微笑,點了點頭,道:

“衙門那邊沒什麼事,我今天就先回來了。”

說著,他抬起手指著做菜的鍋,笑道:

“要糊了!”

“啊?!”

葉初雪一愣,急忙轉身裝菜。

王川笑了笑,自顧自走進屋內,替葉初雪端菜,顯然葉初雪是阻止的,但架不住王川的熱情。

:()我在大乾做官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