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然後轉身離開了。

·········

一條通往官京的官道上,一輛普通的青布馬車,悠悠晃晃的由南向北行駛著。

深秋的落葉飄零,幾片火紅的楓葉飄落在馬車的車轅上,隨即掉落,還未落地又被風捲起,可馬車已遠,並沒有人看到它隨風起舞翩翩。

只有微惱的秋風,無情的吹亂了畫面,秋意更濃。

“妻主~,家主只給了六百兩銀票,這···哪裡能到得了官京啊?家主這是什麼意思嘛?”

“自生自滅啊~!也就是說啊,我現在對於姬家來說唯一的一點用處就是去官京還債,母親徹的放棄我了。所以現在我姬子萩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了。”

“哎,也不對,至少給了我六百兩的路費。”

說著,姬子萩伸手拿過如音手中的銀票,沉吟半晌又道;“我現在就這六百兩了,這就是我的全部身家,姬家我想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所以,趁現在還有這六百兩,你們誰想離開,一人拿二百兩銀票離開。你們也瞭解,我這人好吃懶做混不吝,養自己都費勁,如何養得起你們仨?趁早散夥,各謀出路吧。”

“妻主,我不走,你是我妻主,也是我表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肯抬我進房,卻又刻意疏遠我,可宸兒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表姐的。就算表姐嫌棄我,我也不離開。”熙宸紅著眼睛泫然欲泣的道。

姬子萩哀愁的嘆了口氣,然後眼神希冀的看向另外兩個。

如音神情搖擺,拿不定主意,思考半天,最終咬唇說道;“妻主~,我···能拿三百麼?”

姬子萩眼眸一亮,佯裝為難,最後一拍大腿肉痛狀的道;“嗯···既然熙宸不走,那他的那份你倆平分,一人三百。”

如音內心一喜,面上卻是一副不捨模樣;“如音感念當初妻主贖我出青樓之恩,相伴一場,此一別恐難再見,望妻主一路順風。”

姬子萩讓落霞將馬車停到一處茶寮旁,然後對如音道;“望君珍重,前程似錦。”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如音內心五味雜陳,這兩天姬子萩的改變他也看在眼裡,可誰能保證姬子萩能一直保持現在 的樣子?

以往她的種種愚蠢暴躁、貪花好色、膽小懦弱、的行徑已經深深紮根在眾人心底,一時的改變並不能說明什麼,這樣的姬子萩,離開她賴以生存的姬家,她啥也不是,就像她說的,她連自己都養不活。

如今她眼看落魄,趁早離開於他於她都好不是嗎?難道要等到她窮困潦倒時,將他再買入青樓?到那時,悔之晚矣。

如音最後看一眼遠去的馬車,決然的轉身離開。

···········

“現在只剩三百了呦!”姬子萩看著謝景川和熙宸說道。

熙宸嘟著嘴,撇開了臉。

她又將目光看向謝景川。

謝景川輕咳一聲,看著姬子萩神色不明的伸出修長纖瘦骨節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夾著剩下的三張銀票,緩緩啟唇;“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你·····前路保重。”

姬子萩激動的大喝一聲;“落霞,停車。”

然後又接著說;“哈哈哈,你也是,前路保重。那就···再見。”

謝景川似笑非笑的看她半晌,蒼白的面容難得的爬上一抹紅暈,他掩唇輕咳;“好,再見。”

隨即,他一身青衣乘著晚風迎著落日,向前方一座小鎮方向而去。

等馬車再次啟動後,謝景川轉身目送馬車遠去,口中低低輕笑著吐出兩字;“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