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臺吉忙著徵召八旗精銳與投靠建奴的蒙古諸部時,位於東南福建泉州府永寧衛中左所(廈門島)發生了一起看起來不太重要的激烈戰鬥。

進攻一方是以鄭芝龍為首的十八芝海盜聯軍,而防守方則是去年剛當上水師把總的許心素。

鄭芝龍為何要興師動眾去進攻許心素這麼個小小的水師把總,這跟許心素另外兩重特殊的身份有很大關係。

許心素不僅僅是表面上的水師把總,他還是福建總兵俞諮皋的心腹兼海貿代理人。

此外,許心素與鄭芝龍乾爹李旦是拜把子兄弟,一直負責幫李旦聯絡福建的官場與籌集貨物,而鄭芝龍才剛剛吞下李旦與顏思齊在臺海地區的龐大勢力,急需擊潰許心素這個在福建的最大反對派。

這一年的鄭芝龍也才二十三歲,有人說他能吞下臺海海盜頭子顏思齊的龐大家業,是因為他曾經給顏思齊賣過溝子。

而顏思齊的突然暴斃,也跟他有莫大的關係。

雖然野史很野,但也從另一方面解釋了顏思齊為何會把那麼大的產業交給鄭芝龍這個沒有血緣關係之人。

在擊潰俞諮皋所率領的福建水師後,鄭芝龍在付出一些較小的代價後,順利攻下了中左所,並全城大肆搜捕許心素。

在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抓到許心素後,鄭芝龍當即將他殺死,沒有任何的猶豫。

殺掉許心素之後,鄭芝龍這才重新退到了大海。

而這場規模看起來不算很大的戰事,不僅讓鄭芝龍除掉了一個非常大的競爭對手,還讓他稱霸東亞大海打下了堅實的一步。

至於那個福建總兵兼水師提督俞諮皋,丟盡了他那個威震四海的名將父親俞大猷臉面。

發生在福建中左所的這場戰事,當它發回京城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天啟八年的二月。

“皇爺,福建那邊來信,說海盜鄭芝龍糾叢集盜攻打福建永寧衛中左所,在劫掠一空後,重新退回了大海!”

從魏忠賢口中得知這個訊息的朱由校,內心感嘆歷史的走向並沒有因為他的穿越而發生太大的改變,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一群海盜就能輕易攻打福建軍事要塞,他們福建水師是幹嘛吃的?”

“皇爺,福建總兵俞諮皋曾親率福建水師禦敵,但卻被群盜擊潰,中左所是一座遠離大陸的海島,陸上軍隊一時無法救援,這才讓他們攻下了中左所!”

“你不用為福建官場說好話,咱們官軍居然打不贏一群上門進攻的海盜,無能就是無能,別找太多借口!”

“是,皇爺,那咱們該如何應對?”

“你以為呢?”

“老奴以為當督促福建整軍備戰,儘早剿滅鄭芝龍等群寇!”

“現在的福建巡撫是誰?”

“南直隸泰興人朱一馮!”

“什麼時候赴任的?”

“去年接替的朱欽相,時間才剛過去一年!”

“朕怎麼看到了他彈劾福建總兵俞諮皋的題本,說俞諮皋跋扈不服從調遣,而且多與海盜私下勾結!”

收了俞諮皋重禮的魏忠賢,心裡頓時一緊,謹慎地答道:“皇爺,俞諮皋是抗倭名將俞大猷的兒子,又在福建歷官多年,勢力肯定不小,朱一馮作為流官,彈劾他跋扈是不可避免之事!”

“要真只是跋扈也就罷了,關鍵這個俞諮皋也忒無能了點,這是第三次敗於海盜之手了吧?”

“俞諮皋領兵作戰的能力是差了點,但他得了俞大猷的傳家武學,有一身好本領!”

“光自己能打有什麼用,身為福建總兵,要讓福建官軍都能打才行,令兵部對其追責,並查他走私之事!”

“皇爺,俞諮皋作為福建大族出身,走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