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能力,也是運氣,餘子璉一直比較順風順水。可是當其開始長期養軍以後,他卻發現自己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一句話:就是糧餉!建立再強大的軍隊,只要沒有糧餉,那早晚也都要散夥的。之所以餘子璉能夠支撐到現在,除了在汝州北部屯田以外,他文官的身份可以從朝廷得到一些糧餉,這解決了一部分;運氣好一直獲勝,能夠以戰養戰,那就解決了另外一部分;還有就是吳世恭因為要汝州軍擋住西翼,所以以很便宜的價格,半賣半送資助了汝州軍一部分兵器和糧草。

可餘子璉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因為河南不是主戰場,餘子璉的汝州軍在朝廷的身份也很尷尬,所以現在朝廷調撥的糧餉是越來越少。

更為可怕的是,餘子璉和吳世恭還有私怨,所以吳世恭隨時都有可能掐斷汝州軍的兵器和糧草供應。再說,上次吳世恭被欽差抓捕的事也讓餘子璉心有餘悸,他不願意再與吳世恭發生任何關係。

可是隨著戰鬥的進行,汝州軍的資金缺口是越來越大,因為大旱,屯田幾乎無所出,而且餘子璉還要反過來從軍中調撥糧草給地方救災。

更讓人苦惱的是,再怎麼接連獲勝,汝州軍總是免不了傷亡。那撫卹和救治的銀子象流水一樣往外淌。讓餘子璉恨不得變出一隻聚寶盆。

為此,餘子璉只能夠主動裁軍,先把汝州軍裁減到一萬二千人,之後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寅吃卯糧地苦苦支撐著汝州軍的運營。他也總算是體會到,吳世恭一直以來對汝寧軍財政問題的苦惱了。

有時候餘子璉也很羨慕左良玉這樣的武官,如果自己就像他們一樣不要臉皮,辦事沒有底線,那就可以使出縱軍搶掠百姓的這一招了。

“大人!兵丁賞賜太過、軍中撫卹太重,可否節省一二。也可多支撐些時日。”左吟規勸道。

“不忍心啊!”餘子璉是萬般無奈,“無非是讓兵丁無後顧之憂,且與那吳鄙夫相比相差甚多。兒郎視我如父兄,我也應視兒郎如子弟。我們汝州軍眾人一心,就是得益於兒郎不懼傷殘啊!”

餘子璉確實從吳世恭的汝寧軍中學到甚多。因此。他也把汝寧軍中善待兵丁和重視撫卹的優點也學習了過來。雖然這標準與汝寧軍的還有一段距離,可是在當時的官軍中。絕對算得上是待遇優厚了。再加上餘子璉作戰向來也是身先士卒。所以才把汝州軍維繫成一個很團結的團體。

想到了自己的辛苦,餘子璉的話中也忍不住帶出了牢騷:“這大明朝如此……!哎——!有時候我也挺佩服吳鄙夫的。這麼多年,這麼多的軍隊,他竟然還能夠維繫住?無非是損了一些名聲罷了。現如今,如能讓兒郎安康,我那些虛名其實不要也罷。”

“有時候想明白了。這汝州軍又非我傢俬兵,也是官軍一支。我是拖得一時是一時,救得一人是一人,哪天我無能為力了。最多撒手,致仕回常州耕讀罷了。”

“大人何出此言?”左吟立刻指責道,“上萬虎賁可看著大人呢!而且大人剛過而立,怎能想著乞骸骨?遍尋朝野,又有幾人如大人般白手拉起一支強軍?真想給大人一擊當頭棒喝也。”

餘子璉連忙向左吟行了一禮,致歉道:“先生教訓的是。子璉謝過!不過長遠之計也無需多慮,現關外韃虜再犯京師,詔令我汝州軍勤王,怎麼樣也要過眼下這一關吧!”

“那大人以為該做何種安排?”左吟問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全軍準備,三日後北上勤王!”餘子璉斷然下了決斷。

對於去勤王,左吟倒沒有什麼反對意見。可是對於全軍出動,左吟還有些看法:“大人!汝州可是本軍的根本啊!是否多派留守,以防陝賊與其他各家的窺探?”

“不留一兵一卒,全軍出動!”餘子璉早就想通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