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沒跟公主說過話,也不懂禮節……你,平時怎麼稱呼她?”

“如果她叫我顧愛卿,你就稱呼她為‘殿下’;如果她叫我允沅,你就叫她寧兒。”

“唉呀……”南宮奚搓起雙手,“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要殺頭的呀……她若是跟我聊起你們過去的事,我該怎麼接?”

“就說忘了,記不得了。她不會追問的。”

“唉……”南宮奚捶著頭,為難不已。“哥,依我看你不是無法面對她,你是無法正視你自己!她不會知道的……這樣,你去見她,實在不行我在外面接應?”

顧平直勾勾地盯著他,表情僵硬起來。“難道……要我揭開傷疤給你看才行麼?”

“不!不不不……別……”南宮奚嚥下口水。想到自己接的保護氐土的蒼星令,他也只得妥協。“我答應你,我,我去……唔……還有最後一點……若是,若是出了什麼意外……”

“只要能讓她平平安安地嫁到瓦勒貢都,發生什麼事都不算意外。”顧平閉上眼,回答得很淡然。

南宮奚抱來化妝匣,熟練地取出要用到的工具。

“哥,你的骨架子……我有點兒忘了,你再讓我摸一遍。”

“來。”顧平張開雙臂站直,任由南宮奚捏探他的骨形。“給你的魚膠都吃了麼?”

“吃了。”

“等回宮,再給你拿點兒。”

“哥你快別總惦記我了。回了貝都,還是先讓箕水給你瞧瞧高原病吧。”

“離開高原,就沒有高原病了。”

“哼。”

南宮奚運起功。經歷一通從頭到腳的骨骼變換後,他與顧平的相似程度便達到了十之八九。他將銅鏡支好,掏出裝著蠟泥、白膠的瓶瓶罐罐,開始照著顧平的樣子描改皮相。

“哥,看看怎麼樣?”約摸擺弄了半個時辰,南宮奚叫顧平來過目。

顧平站在南宮奚身後,彎腰瞄向銅鏡中,嗯了一聲點點頭。突然又皺眉,伸手從小罐中挑出一點蠟泥,捻在南宮奚的耳垂上。“總是忘記這個。”

“哦!”南宮奚聳聳肩,趕緊將另一隻耳朵也補上。

顧平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讓南宮奚換上。“演練一下,我瞧瞧。”

“咳咳。”南宮奚清清嗓子,調整一番聲帶的狀態。接著理理衣襬,正正冠帽,學著顧平的身姿走了兩步。“屬下參見殿下!”

“不對!我不會在她面前自稱‘屬下’。‘微臣’。”

“哦……微臣,參見殿下!”

“好……”顧平還算滿意。“待會兒,等芸蘭香燃起,就……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