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下,晚餐就這樣開始了。開始的時候周璐與顧曉倒是會聊兩句,但是周衡這個正主一直在悶頭吃飯,氣氛也就尷尬了下來。

一頓飯吃完,收拾好碗筷之後,周璐藉口要出去玩,很快就下樓去了。周衡收拾過碗筷,回來後顧曉已經開啟資料夾等著了。

看她這樣,周衡也沒好意思再說什麼,隨便擦了擦桌子,便與顧曉討論起了翻譯上的事。

有主神幫助,校對的事出乎意料地簡單。一方面顧曉也不多問,把顧老批註過的地方交給周衡看;周衡看完之後按照主神的意見做出批註,一個問題就算是解決了;另外顧曉也不急,周衡有大把時間組織語言,演出難度比預料中低了不少。

“這個的確是用顧老的方式更好,我這樣雖然不容易產生歧義,但是無法表達出原文裡那種壓抑的語境。”

“這個應該沒什麼問題,因為原句當中就是沒有主語的。所以這句話形容的明顯不是女主角,而是哈羅船長和女主角兩個人。”

“這句話……我在網上找了找,沒發現這種句式的範例;既然顧老也不明白,那麼我想很可能是原作者就犯了語法錯誤。如果把這兩個詞語顛倒過來,就能解釋得通了……”

二十來分鐘過去,校對工作就結束了。周衡越說越來勁,連自己都快相信自己真是什麼翻譯大家了。察覺到已經到了最後一頁之後,這才抓了抓頭,看到一邊的茶杯:“要喝茶嗎?你先坐一會,我去洗鍋。”

“不了,既然校對的事已經搞定了,那我也不麻煩了。”

“不再坐一會兒嗎?”

“不了。”顧曉起身後,又想到了一些需要交代的事,“你的銀行卡已經登記過了,以後的稿費都會直接打到卡里。另外上次你交的稿子已經準備付印了,大概這個月三十號正式出版。”

“哦……”

“另外冒昧問一句,前幾天是在忙什麼呢?”

“啊?這個……”周衡尷尬了起來,“家裡經濟不太好,所以在做一些兼職、小生意什麼的。”

“哦……”顧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我也沒有干涉你行動的權利,但是希望以後能保持聯絡,有什麼事的話,最好跟我聯絡一下。”

“好的好的。”周衡連忙答應。

“嗯……其他也沒什麼要說的了。”顧曉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

道過別,顧曉便離開了。送她離開後,周衡這才聳了聳肩——看起來,這份工作暫時是不會丟了。

雖然有那種打算,不過周衡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辭職的話。一來,對方專門跑自家裡來遞稿子,再嫌麻煩,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無論是家世還是談吐,顧曉可都不像是什麼跑腿苦力的新人編輯,自己三番五次不接電話就算了,跑上門來送稿子自己還嫌棄,那可不就成了鼻孔朝天的暴發戶了麼?

另外一方面,對方好歹是個美女——美女親自找上門來,怎麼說也要給幾分面子嘛。

顧曉似乎是一個把拒人千里之外的行事風格印在骨子裡的人——至少周衡是這麼覺得的。儘管答應了在自己家吃飯,儘管一直表現著一副客客氣氣的態度,但是習慣性地與外人保持著距離,始終讓人與她無法拉近關係。然而即使如此,她對於周衡之前的敷衍與推脫並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滿,言談間也沒有什麼藐視或者看不起人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周衡要繼續趕人,就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無論如何,否定別人對自己的尊敬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所謂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