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年,共和國的電話普及率還不到0.4%,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交換機自動化程度太低,大部分縣級還在使用四五十年前的搖把子,而放到善縣來說,也是因為山省本來就是個工業化程度比較高的省份。

當然這也是相對來說,長途傳輸主要靠的是明線和模擬訊號,其訊號衰減率就不說了,其中15%的電話撥打,是需要等待一個小時甚至是兩個小時才能打通。

至於鄭建國的國際長途每次都能打通,也是因為國家在保證國際通訊方面下了比較大的力氣,所以這種情況下都是他往國內打的比較多,而國內往外撥號就比較麻煩了。

基於以上的原因,手上有錢的鄭建國也沒想著給家裡裝部電話,這個指標怕是得找到羅樹強才能解決,再加上杜小妹和鄭富貴不會撥打,他才沒有安排人去跑這個事兒。

“三姐夫的叔叔要走了。”

鄭冬花的聲音傳來,鄭建國是在腦子裡停頓了下才整明白這是在說誰:“羅樹強,他要升官了?”

羅樹強是善縣的革委會副主任,在鄭建國的腦海裡面升官的話就是正主任,可他清楚記得上輩子裡這位是快退休了才去人大扶正的,最後享受12級待遇退的休,便以為是自己這隻蝴蝶的翅膀太厲害時,沒想鄭冬花開口道:“說是提了1級去支援深城建設——”

前面才聽過深城搞的房地產專案,鄭建國也就想起了那邊現在的情形來,當然這位副主任能南下,那不用說也是自己這隻蝴蝶的翅膀關係:“那不錯,那邊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

“嗯,羅蘭過了年也會我和以及寇陽去港島留學——”

鄭冬花只以為鄭建國從誰那知道深城的事兒,也沒意外的說起羅蘭的事兒來:“到時她去見父母就比較近點,我感覺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

“那就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了——”

想到羅樹強要走了,那麼再有點什麼過線的做法就容易被其他正副主任接受,畢竟這位走了就可以空個位置出來,於正副主任來說以及寇清凱都是個比較不錯的結果:“電視都送出去了吧?”

“沒有,明天大姐二姐才回來,李鐵掏錢買了四輛腳踏車,不過三姐的昨天羅剛來叫人的時候,就都帶走了。”

昨天是大年三十,按照善縣的風俗來說,定了親的男方就得叫女方上門過年,屬於定過親就是婆家人的範疇,在意義表達上來說是男方家認可這個媳婦的體現。

然而有的女方家裡這個時候會有更大的主動權,有些認為過了年就是別家的人的,也會讓女方繼續留在家裡過最後這個年,只是大多數的女方家裡都不會這麼做而以,畢竟小兩口的婚前正熱乎:“不過送的東西也不少——”

“這個事兒就別說了,大姐二姐當時都沒這些事兒,傳到她們耳朵裡這都是事兒,你以後出門子要給家裡送禮了,多少都是個心意,可不能擰著勁兒要在這上面爭個高下,咱爹孃還能嫌棄你們誰家送的少了?”

當鄭冬花說過的時候,鄭建國卻是把這個事兒給忘了,先是想起大姐二姐當年出門子的情形,這倆姐姐都是定完親的當年就出了門子,唯獨三姐鄭秋花這是頭次,這麼想著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現在電話裡說話的這位:“咱姐弟倆平時說的最多,我認為你也能理解我說的東西,我不想讓咱爹孃在這方面為你們四個姐姐感到頭疼——”

想起鄭冬花當時在護送自己回家時說的話,鄭建國也知道這個姐姐的心思怕是四個姐姐裡面最多那個,老孃當時想讓她用武力來說服自己,卻沒想自己把她給說服了,考工考大學的現在又馬上要去國外留學,心裡現在很可能還沒看不起三個姐姐,可結了婚到了花花世界會不會那麼想,鄭建國是不知道的。

實際上,鄭建國這會兒想到的還是她和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