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依舊有些呆滯的孔教授,鄭建國這會兒已經不知道他是來搞笑的呢,還是來噁心自己的呢,審或者說是這兩者可能都有:“你可以考慮下怎麼和公安同志說這個問題了。”

“建國,我錯了——”

孔教授呆滯的黑臉終於恢復正常時,卻是雙腿一軟啪的跪了下去,只不過就在他要往鄭建國腿上抱的時候,便聽鄭建國開口道:“我這條褲子很貴的,2500美元,而且還不能水洗,你確認你要幫我換這身衣服?”

“嘶——”

才想探手的孔教授連忙收回雙手,一雙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了鄭建國的褲子,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麼貴?”

“這是100支的世家寶面料,而且還是亨茨曼手工製作,西裝馬甲褲子三件套放一起2800英鎊,大概7000美元,現在下訂單要兩個月後才能拿到,你把我這個西裝釦子拽掉了,你得賠給我。”

低頭看了眼自己西裝上的扣子,鄭建國是皺起了眉頭說過,末了抬起頭來瞅著再次呆滯住的孔教授,一指對方身上的衣服開口道:“你這個衣服多少錢?我現在賠給你。”

“我的——”

下意識看了眼胸前扯開的灰布褂子,孔教授便猛然抬起頭來,他身上的衣服是全部加一起也才十幾塊錢而以,這還算上工錢在內,卻有些不相信對方扯的上萬人民幣的衣服:“我還要告你敲詐!哪有那麼貴的衣服?”

“嗡——”

孔教授話音未落時,一輛偏三輪摩托車陡然從大馬路上拐進了衚衕裡,一直是騎到了面前才剎住車跳下了三個公安:“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他敲詐我,他說他的衣服7000美元,哪有這麼貴的——”

看到公安的一瞬間,孔教授彷彿是見到了親人,只是當三個公安齊齊看向他後背掛著的牌子時,便彷彿沒聽到他說的話:“你這個身上掛的是什麼玩意?大字報嗎?”

“啊,不是,是——我個人的牌子。”

孔教授的面色陡然一變後連忙搖起了頭時,鄭建國開口道:“公安同志,我找你們就是舉報他在掛大字報誹謗我的名譽,並且我在要求他摘下這個大字報的時候,他竟然還敢反抗把我的衣服都給撕壞了。

這可是我花了7000美元定製的,現在我要求你們追究他掛大字報的責任,以及賠償我的衣服,後面我會把訂單交給你們,你們也可以讓法蘭西大使館幫助查證訂單的真偽。”

“7000美元,法蘭西大使館——”

不說鄭建國的身份和旁邊的黑色路虎,但是7000美元和法蘭西大使館兩個詞傳來,三個公安也就齊齊轉頭看向了孔教授,其中年齡明顯偏大的公安開口道:“這位同志,這個年輕人說的對不對?”

“我沒有掛大字報——”

孔教授的嘴皮子是一陣哆嗦後憋了句話,便聽旁邊有些年輕的公安已經面帶嚴厲的開口道:“那你身後這個“鄭建國,我錯了”六個字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大字報是什麼?”

“我,我只是想承認錯誤——”

不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孔教授便飛快點起頭道:“是的,我只是想承認錯誤,沒想到他要敲詐我。”

“共和國在年初已經從《憲法》裡將大字報去掉,認定為不利於社會穩定和團結的形勢,而孔教授身為知識分子不但不認真學習上面的檔案精神,甚至是在上級對其做出停職接受檢查的決定時,妄想用這種違法的手段來抹黑我。

現在共和國是法治社會,不再是以前大鳴大放的無序狀態,年初《憲法》的修改更是得到了全國上下萬眾一心的擁護,所以我要求你們公安機關必須要秉公執法,並且還要求孔教授在賠償我的損失時,在報紙上以書面形勢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