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剛剛那個工作人員給我指的路,我來到了走廊盡頭右轉後真的看到第一間房間門口掛著“二車間倉庫”的牌子,門並沒有關緊,悄然留著一條窄縫,我緩緩伸手,輕輕地推開了門。

這間倉庫內的陳設佈局與我剛剛離開的那間倉庫如出一轍,想來是經過統一的規劃和安排。電腦螢幕散發著微光,上面顯示著顧庭喆剛剛核對過的資訊,頁面靜止在那裡。然而,他卻趴在電腦前,安靜地睡著了。

我放輕腳步,緩緩走近,輕聲喚他:“顧庭喆,你怎麼還睡著了?”聲音在靜謐的倉庫裡輕輕迴盪,卻未得到任何回應。

我心底暗忖,他睡得可真沉。於是,我又提高了些許音量,繼續叫著他:“顧庭喆,別睡了,這裡陰冷,會感冒的。”與此同時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兩下…… 但顧庭喆依舊沉浸在睡夢中,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忽然,我注意到顧庭喆的臉頰泛著不尋常的紅暈,像是被夕陽餘暉輕輕塗抹。他的嘴唇微微開合,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喃喃說著什麼,眉頭也輕輕皺起,似乎正在經歷一場不太安穩的夢境。我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臉,入手一片滾燙,這熱度讓我心頭一緊。緊接著,我趕忙將手掌移至他的額頭,那灼人的溫度瞬間傳遞到我的掌心,毫無疑問,他發燒了。

一時間,擔憂湧上心頭,我環顧四周,想著得先找些東西來幫他降溫,又思索著該如何送他去看醫生,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我有些手足無措,但我知道,此刻必須冷靜下來,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才是我眼下應該做的。

我小心翼翼地將顧庭喆輕輕搖醒,他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惺忪與迷糊,開口問我:“我是不是睡著了,不知道怎麼了,覺得渾身痠疼,眼皮沉得很。”說完,他用雙手使勁兒地揉著太陽穴。

我看著他,滿臉擔憂地告訴他:“你發燒了,想睡覺是身體的正常反應。你先去旁邊坐會,我把剩下的核對完。”我扶著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旁邊的椅子,讓他安穩坐下。然後從包裡拿出一瓶水,遞給顧庭喆。

“你得多喝水,我就喝了一口,你擦擦瓶口再喝。”我有點尷尬地說,“出來順手就帶了一瓶。”

“沒事,正好口渴。”顧庭喆並沒有擦拭瓶口。

我臉一熱,心想這不就是間接接吻嗎?但是轉念再想,直接都親過了間接的算啥。

隨後,我轉身拿起顧庭喆還沒有核對完的檔案,迅速坐到電腦前,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核對的工作中。時間在指尖悄然流逝,每一個字元、每一項資料我都仔細地甄別,不敢有絲毫懈怠。終於,所有的檔案都核對完畢,怕出紕漏,我又反反覆覆的檢查了兩遍,在確保準確無誤後,長舒一口氣,按下了確定提交按鈕。

我掏出手機,快速地給孟璇姐發了一條微信,告訴她所有海報和宣傳單頁的資訊已經全部核對完成,只是顧庭喆現在突發高燒,我得馬上送他去醫院。

“行,趕緊去吧。怎麼好好的發高燒了呢。”孟璇姐秒回。

“還有力氣能走不?”我把顧庭喆扶起來,如同上次他醉酒時那樣,費力地將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一隻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向著印刷廠門口走去。

“可以走,就是渾身關節很疼。”顧庭喆不好意思地說,“難為你了,這麼瘦小還得扶著我。”

“知道就好,以後對我好點啊,不然下次不管你。”我雖然嘴上開著玩笑,心裡還是很擔心他的狀況,怎麼好好的突然發燒了呢。

還好,印刷廠門口還是很好打車的,上了車,我跟師傅說去最近的醫院,師傅看我神情緊張,也不廢話,在注意交通安全的情況下一路風馳電掣。顧庭喆始終昏昏沉沉的,腦袋無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溫熱且急促的氣息不斷噴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