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摔到哪兒了?”顧庭喆看我盯著摔倒的腳踏車不說話。

“沒,沒有,就是覺得好像這一切以前是不是發生過?是現實裡?還是夢境裡?”我喃喃自語。

“傻丫頭,你這是怎麼了?摔傻了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吧?”顧庭喆伸出一隻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猛地回過神,趕緊說:“我沒事,謝謝你。”

“你沒事就好。”顧庭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我忽然想起剛剛看到他胳膊處的襯衫滲出了血,我抓住他的胳膊把襯衫袖子往上擼。

“哎呀,沒事,不用看。”顧庭喆掙扎著不想讓我看。

但是我還是看見了,他的胳膊擦傷了好幾道口子,一道道血紅色的傷口在他白皙面板的襯托下,更顯得觸目驚心。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我聲音裡透出了焦急。

“沒事,我一個大男人,不礙事。”他不想我著急,忍著疼。

“你坐這等我,別走,等我啊!”我把按在路邊花園裡的石凳上,為了防止他跑,我把自己的書包扔給他,然後開啟導航找到附近最近的藥店,跑著去買藥了。

等我回來的時候,顧庭喆安安靜靜的在石凳上坐著,抬著頭看著天,不知道想什麼。

“想什麼呢?”我坐在他身邊,把買來的藥放在凳子上。

“沒什麼,曬曬太陽。”他的臉上依舊是笑意滿滿。

“那我給你上藥了啊,你忍著點。”

“嗯,放心大膽地上,沒事。”

我把剛買的碘酒和雲南白藥都開啟,小心翼翼地放在凳子上,隨後輕輕地抱起顧庭喆受傷的胳膊。那胳膊上,擦傷的傷口一道道的,有的地方還滲著血絲,看著格外觸目驚心,我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陣陣地抽痛著。

我拿著棉籤的手微微地顫抖著,蘸了蘸碘酒,屏住呼吸,儘量讓自己的動作可以更加輕柔,怕自己稍微用一點力,就會加重顧庭喆的疼痛。棉籤觸碰在傷口上,碘酒暈染開,顧庭喆的身子明顯地微微一顫,我緊張地抬頭看向他,卻見他緊咬著牙關,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沒事,不疼。”顧庭喆故作輕鬆,他這是不想讓我感到內疚。

為了不辜負他的苦心,我點點頭。便接著往傷口上撒雲南白藥粉,白色的藥粉落在那紅的傷口上,像是給傷口蓋上了一層薄薄的 “保護膜”。每一個動作,我都屏住呼吸做得格外仔細,眼睛始終不敢從他的傷口上移開,生怕自己會再一次弄痛他,心裡滿是自責與心疼。

上好藥,我開始用紗布為他包紮,一圈又一圈,也像是在纏繞著我對他滿滿的關切。可看著那些依舊猙獰的傷口,我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泛紅,眼淚一滴一滴的,簌簌地掉落下來,掉在他的手臂上。

顧庭喆見狀,趕忙用另一隻手輕輕為我抹去眼淚,聲音帶著一絲心疼,溫柔地說:“別哭呀,我這真的不疼,就是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可他越是這樣安慰我,我心裡的愧疚和難過就越發濃烈,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彷彿要把心裡所有的心疼都隨著這淚水宣洩出來一般。

過了許久,我的心情漸漸平復,輕輕地幫顧庭喆把袖子放下來,蓋住紗布。

“好些了嗎?”

“好啦,沒事,你放心。”說完,為了向我展示真的沒事了,顧庭喆還用力揮了下胳膊,這麼大的力度,扯到了傷口,他微微蹙眉,但還是面帶微笑。

我趕緊按住他的胳膊,“別動了,我信了,再動傷口怎麼能止血啊。”

他點點頭,隨即掏出手機。

“喂,璇姐,我和蘇鳴夏今天可能去不了印刷廠了。”我都忘記要給璇姐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