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老媽和老爸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單元門裡,朵伊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一下子變得緊張兮兮的,衝著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臉上瞬間被滿滿的歉意所籠罩,小聲說道:“對不起啊,夏夏,我真的是沒瞧見叔叔阿姨跟在後面。要是我早點看見,肯定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字都不會說,你別生氣啊。”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真的有什麼事兒似的。”我略帶無奈地瞥了她一眼,長長地嘆了口氣,心裡雖然有些懊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應對了,“算了,反正都這樣了,再糾結也沒用,明天你踏踏實實來吃飯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咯。”說著,我抬手輕輕拍了拍朵伊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鎮定自若,可心底卻忍不住直打鼓,一想到一會兒上樓還要面對老媽的“審問”,我就沒有啥心情了。

顧庭喆靜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朵伊,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鬧劇,隨後他悠悠開口,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說道:“自己種的果子,怎麼著也得自己嘗咯。”

朵伊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那與生俱來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也罷,誰讓我是這‘獨家目擊證人’呢,那作為當事人的你倆,是不是得先給我透點兒底呀?明天阿姨問我的時候,我也好有地說呀,話說你倆到底咋回事,別藏著掖著啦。”

我實在沒心思應付朵伊這股子八卦勁兒,扭頭就往電梯方向走去。顧庭喆見狀,也跟著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朵伊,笑著搖了搖頭,彷彿在說她這好奇心早晚得惹出事兒來,而後便隨著我一同走進了電梯,只留下朵伊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進電梯的時候,朵伊那大嗓門又響了起來:“夏夏,明天你下班等我啊。”我滿心無奈,再次搖了搖頭,抬手關上了電梯門,按下了 5 層的按鈕。

“你回家好好休息吧,昨天照顧我累壞了,都沒顧得上好好歇一歇。”電梯裡顧庭喆微微側身,目光溫柔地凝視著我,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透著絲絲關切。

我輕輕點了點頭,只覺身心俱疲,這兩天過得像打仗一樣,忙得暈頭轉向,連澡都沒時間洗,此刻一想到家,腦海中就浮現出溫暖的被窩,滿心渴望著能快點到家,把這一身的疲憊扔進浴缸。也不知道昨天爸媽遛沒遛lucky,昨天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都忘記跟他們說了。

出了電梯,顧庭喆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後,朝著我家的方向走去。我心底莫名湧起一絲異樣,忍不住回頭瞅了瞅他,抬手朝他家的門指了指,說道:“你家在那邊呢。”

“我知道。”他神色安然,目光平和地看著我,語調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倒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你跟著我幹嘛?”我微微蹙起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試圖從他那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送你進家門啊。”他說得理所當然,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淺淡卻又帶著幾分寵溺意味的弧度,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陽,讓人心裡微微一動。

“好吧。”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輕輕吐出這麼一個詞,帶著些許無奈,抬手敲響了自家的門。

老媽的動作可謂相當麻利,沒片刻工夫,門就開啟了。瞧見我和顧庭喆一同站在門口,她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意外,不過那絲意外轉瞬即逝,隨即臉上便綻放出熱情洋溢的笑容,對著顧庭喆說道:“小顧啊,你回家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一會兒過來乾媽這邊吃飯啊。”

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自揣摩這話背後的深意。看樣子,老媽這是沒打算讓顧庭喆進門啊,難不成這會兒就要開啟對我的“審問”模式了?想到這兒,我的心不禁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