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將攥緊的手掌心開啟,白玉眼在她的掌心發出了柔和而絢麗的光輝。雖然聆璇看不見, 但他可以感受到白玉眼上與他同源的法力。

「這是……我的眼睛?」他疑惑的往阿箬這邊湊近,不過並沒有伸手去觸碰, 「你是雲月燈嗎?」

「不,我不是。」

「那我的眼睛為什麼會在你這裡?」他問:「我記得不久前我才將它送到雲月燈那裡。你是雲月燈的什麼人……不,不對,你好像就是雲月燈。」

他空洞的眼睛看不到阿箬的相貌, 可阿箬靈魂的他卻可以感知清楚,「你分明就是雲月燈,你為什麼不承認呢?」

「我……是她的轉世。」阿箬遲疑的開口,在心中思量著該如何向聆璇解釋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她是雲月燈的轉世,與他相識於七千年後,又因為七千年前舊事的緣故來到了罹都,再然後則是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七千年前的他——這一系列的事情,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出乎意料的是,聆璇居然什麼也沒追問,在知道阿箬便是雲月燈轉世之後,他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所以,這一世你叫什麼呢?」

「見到我,你不覺得意外嗎?」

「罹都的時間和空間是我攪亂的,所以見到幾個來自未來的人,好像,也算不得奇怪。你叫什麼?」他將這個問題再次問了一遍,阿箬是誰並不重要,姓名只是稱呼人的方式。他不是執著於前世的風九煙,他開口詢問的是她現世的姓名。

阿箬愣住,在片刻的沉默之後綻出一個笑來,「叫我阿箬吧,七千年後,你就是這樣稱呼我的。」

聆璇漫步在罹都的荒原上。

這是第三次來罹都了,七千年前這裡還是滄山祈峰的時候,他陪著雲月燈來過這裡一次,後來雲月燈壽終之前拜託他來封印罹都,他又來了這裡一次,眼下是第三次,這一次是為了一個叫做阿箬的姑娘。

阿箬被風九煙帶來了這裡,他得救回她,所以他來了——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

至於為什麼非救阿箬不可……因為她有趣、因為救他對他來說也不是很難、因為答應過會幫她,一瞬間他能夠找出很多的理由,而這些理由歸納總結起來其實就一句話:他不想讓她離開他身邊。

綠卮夫人邀請他加入她組建的聯盟,一同蕩平罹都邪魔的時候,聆璇只覺得無趣。活了近萬年,什麼樣的紛爭他都見過,並且已經看膩了。人與魔之間那點恩怨糾葛,在他眼中完全不值一提,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那個女人。爭執就此爆發,綠卮夫人心裡清楚,如果沒有聆璇相助,他們這邊的勝算會少上很多,因此當聆璇提出拒絕之後,她不惜用上了近乎撒潑一般的強硬態度,只希望聆璇能夠看在人世眾生的份上出手;鬼蛛娘則是站在魔的立場,趁著聆璇和綠卮夫人動手的時候渾水摸魚,希望能夠殺了綠卮。

三人打了一場之後,就此分道揚鑣,聆璇繼續去找阿箬;綠卮夫人則按照靈力的指引前去尋找她那些身在罹都的同盟;鬼蛛娘不知所蹤,也許是打算去幫助她的同族,也許是想要蟄伏在暗處來個坐收漁翁之利。

在偌大的罹都要想找到一個人非常不容易,尤其是在尋找的過程中還得小心避開混亂的時間和空間。阿箬手中握著的白玉眼和白霜劍都是聆璇本體的一部分,聆璇原本是可以靠著靈力的指引找尋她的蹤跡的——可問題就是罹都的情況實在太複雜,多繞了幾個圈子之後,就連他自己都迷了路,只能在心裡自嘲,笑自己當年為什麼要在罹都設下那樣多的法陣。

最後聆璇乾脆頹然的往後一倒,躺在了砂礫上打算先稍作休息。在來到罹都之後,他可以說是走了一路殺了一路,七千年前他將群魔封印在了這裡,七千年後罹都的魔再碰到他幾乎都想殺了他,而他的實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