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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靠聆璇君護著你?」
阿箬搖頭,笑著說:「我可不敢。那位仙君看著的確道行高深,卻與我並無什麼前塵牽絆,只怕沒道理護著我。」
然而話雖如此,阿箬卻還是堅持著之前的立場——她要回懾峰去。
「對了,貴掌門找聆璇君,是為了什麼事情?」動身之前,阿箬仍想從對方口中套出些訊息。
「為了仙門的紛爭。」寧無玷風輕雲淡的笑了笑,「將聆璇君留在島上,往後什麼雲夢宮、天衢閣都無需再畏懼了。」
紛爭?
阿箬曾見過凡人的諸侯國之間為了土地、錢財而廝殺,原來所謂遠離紅塵的修士和他們所鄙夷的凡人也沒什麼兩樣。
阿箬回到懾峰下的茅屋時,屋內空無一人。
她站在門口望著黑洞洞的屋子,發了一小會的呆。
聆璇君走了,去哪了她不知道,不過無論去哪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這些神仙來去自如,造訪時不和她打招呼,走時也不必問她的意見。
她在晦暗的月下悄悄苦笑了一聲,先是摸索出了收在櫃子裡的火石點燃了還有些許殘油的燈燭,接著開始收拾略顯凌亂但依舊不染灰塵的房舍。
這個夜晚真是安靜。忽然間她心裡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但這樣的安靜並不是四野悄然無聲,她聽見了遠處的雀啼、蟬鳴和涓涓流水的聲音,安靜的不是此刻的天地,安靜的是她的心。
阿箬護著油燈微弱的火苗,緩慢的坐到了窗邊,默默的將白日裡所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從腦海中翻出慢慢梳理。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了。
夜風呼嘯著搖晃油燈的火苗,她斜眼看著屋內扭曲猙獰的影子,一點點的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她有些困了,但不敢輕易睡去,就這樣靠著牆半眯著眼。
就在這時,遠處嘩啦啦的水聲忽然傳進了她的耳朵。她猛地睜開眸子。
那聲音像是不遠處的河流中有一尾魚躍出了水面。阿箬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關注一尾遊魚,但她下意識的循聲望去,竭力以她並不算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眺望什麼。
她看見了聆璇君。
適才發出水聲的不是躍出水面的遊魚,而是聆璇君撥動水花的手。他其實沒有走,就在茅屋不遠的潭水旁,坐在岸邊的岩石上,注視著水裡自己的倒影發呆。
欣喜一瞬間充盈在阿箬的心房,就如同丟失千金的商賈忽然找回了自己的錢財、迷途的旅人在撥開枝葉後見到了歸鄉的路。
她似乎有些過於在意他了。
但同時阿箬心裡也十分清楚,這份在意與喜愛或是依賴無關,她在意聆璇君,只因為他對她而言「有用」。他是她在險境中的的護身符,是她前行照亮道路的火炬。
人本就習慣於算計得失,利益是推動決策的最好籌碼。阿箬感激聆璇君,如果有機會能夠報恩,結草銜環在所不辭。但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她不能輕易放開聆璇君。她站在窗前,看著晦暗月色下純白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在飛快的想好自己一會要說的話之後,她放下油燈快步走了出去。
夜晚的山路並不好走,但她本就不是什麼嬌養的女子,磕著碰著了也不覺得有多疼。起先她步履匆匆,生怕月下的那一抹素白是泡沫般眨眼即逝的幻影。後來靠近聆璇君了,她反倒刻意放緩了腳步,就好似她只是外出散步,與他不期而遇。
寧無玷說,樂和真人拜訪聆璇君的目的是希望這位七千年前縱橫九州的祖師爺能夠留在島上幫助劍宗在仙門爭鬥中獲利。不過阿箬猜,那位樂和真人一定是失敗了。
她越是靠近聆璇君,便越是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在凡人的觀念中,先祖蔭庇子孫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顯然聆璇君只將浮柔劍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