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清脆的冷笑,綠紗衣上大片的血漬染開,竟有種說不上來的艷麗,「鬼蛛娘那小丫頭沒能纏住你,真是可惜。不過,你急著擺脫她趕到我這裡來,也費了不少功夫吧——瞧你這模樣,元氣大傷了對麼?」

阿箬聞言抬頭朝聆璇望去——她沒看出聆璇哪裡受了傷,只隱約分辨出他的臉色似乎比之前差了些,以及……

他的眼睛怎麼回事?

聆璇的眼睛中沒有任何的光彩,烏沉沉的。阿箬被他摟在懷中仔細觀察他一側的眸子,甚至隱約覺得他的眼睛深處沒有瞳仁。

「風九煙你不會以為我受傷了你就有機會了吧,」聆璇冷笑,「七千年前我們鬥了多少場,哪一次你贏過?竟然還找了鬼蛛娘做幫手,虧你也不嫌丟人。我打散了鬼蛛孃的元神,拆了她的軀殼,你要是擔心她不妨去看看,不過若是你瘋病犯了非跟我玩玩,我也不介意,別糾纏這個凡人,不像話。」

兩人你來我往的互相譏諷,可就是誰也不先出手。

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女妖深深的看了一眼阿箬,在朝她意味深長的一聲輕笑之後,化作煙雲散去。

「那是誰?」阿箬凝望著女妖消失的方向,朝聆璇問道。

「一棵空心了的老樹妖。」聆璇沒好氣的答道,「這是個瘋子,你以後看見這瘋子記得跑,千萬別被纏上。七千年前我莫名其妙的就跟這瘋子結了仇,差點沒被煩死。」

「怎麼結仇的?」

聆璇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有個討厭的人。」

阿箬茫然的搖頭。

聆璇居然會有討厭的人,她還以為他這樣清冷的性情,是不會有愛恨之類激烈的情緒的。是誰竟然能招來他的厭惡,阿箬真是既好奇又佩服。

「她和你一樣是個凡人,但卻比我見過的所有凡人都要可怕。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被她戲耍過幾次,結下了樑子。當時我想要做成一件大事,一旦完成了,我或許便能證道飛升,從此無拘無束,再沒有誰能限制我,可是她破壞了我的計劃。所以我想殺了她——不,當時也沒想殺她,她畢竟是個凡人,我不會傷害凡人,我只是想要她……唉,不說了不說了,總之我和風九煙就是在那時成了仇家。」

「風九煙……也就是剛剛那個女妖,幫著你那個女人對付你?」

聆璇點頭,「風九煙那時候起神智就不大正常了,就好似是那女人豢養的一條狗似的,我還沒來得及對那女人做什麼,風九煙就和我打了起來,此後我們便結仇了。那女人是壽終正寢,凡人的壽命也就那麼長,歲數到了她當然也就死了,可風九煙那個不講道理的非說是我害了她,之後……」

聆璇不說了。

阿箬還想繼續問下去,問那個女人是誰,問風九煙為什麼會在她面前做出那麼奇怪的舉動——他的古怪,真的只是因為他瘋了嗎?

可是聆璇趔趄了一下,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他果然是受傷了,之前他摟著阿箬的腰,帶她從風九煙身邊離開,之後也一直沒鬆手。阿箬以為他是忘了撒手,但方才說話時她能感受到肩膀越來越重,是他虛弱到只能倚靠著她站立,要是沒有阿箬撐著,他早倒地上了。

「你怎麼樣了?」阿箬急忙扶著他坐下。

聆璇將唇邊的血擦去,無力的靠在了阿箬肩頭,「我沒事,過會就好。」

第39章 能幫你做什麼嗎

阿箬從前在王宮侍奉湛陽的時候, 有幸被準許讀書識字。湛陽不愛做學問,她倒是有事沒事便愛往藏書的宮殿跑,並且什麼讀、什麼都學, 管他算術、曆法、詩詞、天文,一股腦的往自己肚子裡塞。在這一過程中她也讀過幾本醫書,略通治病救人的法子,可是眼下她卻沒有辦法救聆璇。仙人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