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好好說,你要做什麼我照做便是。」阿箬身陷險境多次,對於如何保命早已有了一套自己的心得,當下既不哭也不鬧,飛快的就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而鬼蛛娘卻是沉默了許久,過了好一會才透過死人之口陰森森的對阿箬下命令,「我要你跟我走。」

「去哪兒?」

「按照我的指示走就是了,」死人說:「不要想著能夠求救,在有人趕過來救你之前我會先割斷你的喉嚨將你做成我的傀儡。也不要想著用聆璇的眼睛來對付我——呵,我勸你最好妥帖保管好那東西,聆璇的靈力用一分少一分,說不定這就是他給你的最後紀念品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阿箬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你跟著我的指示過來就是了。」死人說道,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害你,如果我想要害你,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所以你不要自作聰明的弄一些小花招來節外生枝,明白了嗎?」

阿箬低頭,看見地面上的死人不知何時都統一伸手指向了一個方向。她順著那個方向走,沒有走多遠就見到了鬼蛛娘。

在心裡悄悄估算了一下目前的位置和各大宗門聚集點的距離後,阿箬暗暗鬆了口氣,與鬼蛛娘講話時的態度也就平淡了許多,「好久不見。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孩童模樣的鬼蛛娘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她,大而幼圓的杏眼承載不了太多的感情,怎麼看怎麼違和。打量了阿箬好一會兒之後,鬼蛛娘才終於對她伸出了手,「跟我走。」

「你說什麼?」

「曈要殺了你們所有的人,我來帶你走——」她咬了下嘴唇,恨恨的說:「我不想你死。」

阿箬愣在原地沒動,一來是驚訝於鬼蛛娘古怪的態度,二來是好奇曈要用怎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鬼蛛娘沒有多少耐心,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走啊,你還在等什麼——」

曈算無遺策,凡是她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鬼蛛娘和曈打交道的時間不多,但曈帶給她的恐懼她心裡一直記得。阿箬這一次和曈站在了對立面,曈說要殺了這裡的所有人就一定會辦到,可鬼蛛娘卻不想讓阿箬死。

阿箬的確很像雲月燈,如果她真能活成雲月燈的樣子,鬼蛛娘希望阿箬能夠幫她解答一個困惑。那是雲月燈留給她的,在她心中被她反覆糾結了七千年的問題。

然而鬼蛛娘沒有如願,阿箬在與她掌心相觸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慘叫。

「怎麼回事?」鬼蛛娘感覺到了一陣詭異的靈力波動,她匆忙收回手,可阿箬卻控制不住的在慘叫之後倒地。

「你別嚇我,你起來、起來!」

鬼蛛娘被嚇得不住後退。她緊盯著自己的手掌,想了很久之後終於想明白了。有人將一個法陣偷偷畫在了她的掌心,在她碰到阿箬之時,法陣生效。

「是……曈?」

只有曈接觸過她的手,也只有曈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掌心畫下隱秘的符咒。鬼蛛娘記起來了,她在出發在這裡之前曾和曈有過一場交談,曈說她這裡有七千年前雲月燈留下的一段記憶,問鬼蛛娘要不要看,鬼蛛娘當時拒絕了,因為她始終沒有辦法面對晚年時的那個雲月燈。曈在聽到她的答覆後彷彿同情一般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又握住了她的手。

第109章 太古之人

阿箬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方, 被鬼蛛娘觸碰之後,一種徹骨的寒涼瞬間吞沒了她,那種寒冷就好像是用冬夜裡被人丟進了冰湖一般, 冷得讓人渾身刺痛。她在那種劇痛中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她竟然真的見到了茫茫大雪,覆蓋著皚皚積雪的重巒疊嶂佔據了她的視野。

她這是在哪?她思索著這個問題,但雙腿卻在她想明白這點之前不受控制往前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