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安做小?”

紀清苒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她越抗拒,他掐著她下巴的力氣就越大,被他鉗制住的地方疼得厲害,應該已經青紫了起來。

兩人像是在較勁一樣,誰也不肯先放手。

最後紀清苒急了,指甲狠狠掐住他手背上的肉,用了最大的力氣,能清晰地感覺到指甲陷進肉裡。

“嘶——”

陸霆淵吸了口涼氣,終於放開了她。

只是臉色依舊難看,看著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杜明謙忙過來勸他:“陸哥,我們回去……”

“滾。”

陸霆淵看也不看他,目光始終落在紀清苒身上。

杜明謙還想再來拉他,被他狠狠甩開,語氣冰冷:“我讓你滾,沒聽見?”

他生氣的時候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杜明謙沒辦法,只好往外走。

“我在外面等你。”

病房門重新關上,只剩下三人彼此對立。

陸霆淵依舊只看著紀清苒,一字一句逼她:“給我一個解釋。”

紀清苒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你要什麼解釋?”

“為什麼和陸唯安在一起?”

他滿心的不悅,恨不得立刻給她點苦頭,好叫她長長記性:“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見,你被我壓在——”

“陸霆淵!”

紀清苒猛地抬高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的眼睛猩紅,死死盯著他,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他怎麼敢?

把她的顏面踩在腳底,讓大家都覺得她是個放縱隨便的女人,他就會開心嗎?

陸霆淵滿臉嘲諷,目光森寒,“你不願意?既然不願意,為什麼不乖乖聽話?”

“聽話?聽誰的?你的麼?”

紀清苒忽然冷笑了下,繼而看著他,一眨不眨。

“那你告訴我,遇到這樣的情況,我該怎麼做?”

她說著話,手伸向頭上的紗布,因為太激動了,手指顫抖得離開,撕了幾下都沒能成功。

陸唯安想要來阻止她,她固執地推開。

她終於抓住了紗布,不管不顧地一把扯開,露出頭上的傷口——新長出的肉粉紅一片,周圍還有未褪去的淤青,看上去猙獰又刺目。

“我該怎麼做呢?”

她抬起頭,直直地對上陸霆淵的目光,眼底滿是嘲諷,““是不是應該去死?也是,我死了,大家都輕鬆。紀家,陸家,你,還有你……”

她看看陸霆淵,又看看陸唯安,明明笑容那麼明顯,眼底的淚光卻在病房明亮的燈光下格外刺目。

“……不止是你們,還有很多人,紀婉柔,蘇依依……你們都希望我去死。”

“不是的,苒苒。”陸唯安看著她,滿眼憐惜,“你別這樣說,我會心疼,太心疼了。”

陸霆淵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盯著她,目光停在她額頭的傷口上,臉色比剛才更冷了一分。

“怎麼弄的?”

他沒想到她會傷成這樣。

進病房時看到她頭上纏著紗布,他以為是她小題大做,並沒有放在心上。

紀清苒聞言,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笑起來。

“我和你說了,難不能你會幫我報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