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也看出來依依對陸哥有意思了,她和陸哥早晚都要在一起,你這樣一直插在中間,膈應誰呢?”

紀清苒這時候才提醒他:“放手這件事,你應該去和陸霆淵說。”

她和陸霆淵之間不存在誰綠誰,她早就提了分手,是他一直不肯分。

一邊不讓她走,一邊和蘇依依曖昧不清。

她對他的死心,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積累起來。

之後就變成了厭惡。

是的,現在的她,厭惡陸霆淵。

十八歲的紀清苒把陸霆淵看作是拉她出泥潭的救世主,怎麼也想不到,八年後,二十六歲的紀清苒會對陸霆淵避之唯恐不及。

她甚至偷偷想過,如果那天他沒有跑到出租屋看她,可能她會死在出租屋裡,再不用像螻蟻一樣卑微求生。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本來就不是被家人所期待的人,留在世上苟延殘喘,只會徒增笑柄。

也許那時候她死了,紀華禮和陳玉茹看到她冰冷的屍體,看到她一脈相承的血流了一地,會想起來她才是他們的女兒。

他們幡然悔悟,會把紀婉柔趕出去,會日日夜夜活在對她的愧疚裡,會痛不欲生。

紀清苒這麼想著,就有了一種衝動,想要讓其他人後悔的衝動。

她餘光看見,茶几上放了把削水果的刀。

她盯著水果刀看了好一會兒,在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前,把刀拿起來,並且露出了纖細的手腕。

她記得那種感覺,很疼,卻有種莫名的報復的快意。

紀清苒把水果刀,搭在了手腕上。

“你幹什麼?”

陸霆淵一回來,就看到紀清苒在試圖割腕。他衝過去,一把拍開她放在刀下的手,表情不是一般的憤怒。

“不要你管。”

紀清苒只覺得很吵。

她不耐煩地揮手,手裡的水果刀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很快血跡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杜明謙看呆了,直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紀清苒在做什麼。

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刀,拋得遠遠的,再趕緊去檢視陸霆淵的傷勢。

“陸哥,你胳膊要不要緊?這女人瘋了,我替你報警吧。”

陸霆淵沒去管還在流血的胳膊,反而按住了杜明謙拿手機的手:“沒事,一點皮外傷。”

“可她……”

陸霆淵打斷他的話,輕笑道:“水果刀而已,能傷到什麼程度?去幫我要消毒水和繃帶,我還要贏彩頭。”

他說著,看向紀清苒。

她臉色依舊不好,看他的目光也像看仇人。

他問她有沒有事的話就不想說了,只是淡淡問:“上次醫生給你開的那些藥,是不是沒有連續吃?住院治療還是繼續吃藥,你選一個。”

紀清苒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藥吃完了。”

“明天我陪你去開。”

他說完,便不再管她,處理好傷口後,坐上了牌桌。

傷口很淺,只是因為流了血,才看起來可怕。

他沒放在心上,反而因禍得福,手氣好的爆棚,大殺四方,一舉贏得了彩頭。

陸霆淵拿過包,順手遞給紀清苒:“是你的了。”

杜明謙愣了下,說:“陸哥,你不準備送給依依啊?可我嘴快,都告訴依依,你給她贏了個包……”

陸霆淵遞到一半的手,又縮了回來。

而紀清苒的手,剛剛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