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端釋放的技能。而現在此術已然被破解,門戶大開的狗頭人軍樂團,沒有了剛才的跋扈與囂張。

“咕咕呱捏捏,梆梆龍!”

它們發出一聲聲不知所謂的獸語,不知是在求援,還是在呼喊自己即將終結的生命。

寒蟬冷鴉不再遲疑,突入那敲鑼打鼓的狗頭人陣中。它們當然還保有還手的餘地,不過當脆皮的遠療職業被近身,幾乎如同虎入羊群,戰局只是一面倒罷了。

說到底,它們還是太信任剛才那個爆炸狗頭人的空氣牆了。如果在軍樂團裡安排幾個近戰的大漢守護,遭人入侵時結成防守佇列,戰局或許不會這般一面倒。

沒有了樂曲的治療,沒有了鑼鼓的激發,前方成團結隊的狗頭人終於開始顯現出頹勢。寒蟬冷鴉也沒有讓萊辛獨自應戰,反向突入怪群中開始輔助攻擊。

血花灑落在頁岩牆壁之上,猶如淌著顏料的印刷板一般。這裡的故事或許並不值得記載,因為它像血一樣紅,因為它像冰一樣冷,也因為它像末日一般慘烈。

玩家扮演的角色站在怪物的對立面,彼此相互對抗,這是最基本的遊戲規則。只是因為在高擬真的環境下去扮演,當血與殺近在眼前之時,玩家開始直面自己的內心。

有的人因為殘酷而產生憐憫,有的人因為暴力而變得狂妄,有的人因渴血而變成戰狂。他們藏在心底的直覺,在這個沒有約束的自由世界裡,開始暴露得一覽無遺。

在這裡,人們享受第二重人格帶來的自我感,將現實的不快與煩雜透過攻擊傾瀉在怪物的身上,殺死怪物彷彿就殺死了那些負面情緒,使得人們回到現實中,還能較好地保持第一重人格,行走在規則之下。

因此在戰鬥系玩家中,有許許多多的冷酷暴虐之人,眼前這種血流成河的場景就是他們追求的體驗。

然而冷鴉與寒蟬卻並非如此,他們名字中的寒與冷都是現實的苦難賦予的,追求感官的刺激並不是他們的原動力。

失魂落魄之人看不到希望,在這片虛擬之地卻能看見自己一步步成長,這種延續的希望一旦生根發芽,現實中的陰霾或許也終有云開見日之時。

鏖戰之後,狗頭人的地穴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將那本就已經渾濁不已的空氣浸染得更加令人窒息。

然而地穴的遠端卻適時吹來一陣輕風,讓人只覺心神一震。沒有錯,看來地穴的深處或許真得有造風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