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可洗。

今日織羅網與樊籠幫兩敗俱傷,罪惡與罪惡的角鬥並沒有改變長夜籠罩的事實。

淵龍禁軍終於出動,以正義者的姿態清算海三爺的舊部。樊籠逐日的船隻還沒來得及正式起航,便直接擱淺。

原因無他,因為淵龍禁城之中更有大人物,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原因,不願讓城中的普通市民,生活在陽光之下。

幸而地精工匠老維克居於荒郊野外,因此僥倖逃過了一劫。

他翻開工程大百科全書,在一眾機械造物的陪伴下,手握扳手與起子,揮灑在金屬疙瘩中,度過了忙碌又安詳的一夜。

遊戲與現實同時晝夜更替,窗外白雪堆積,蓋過了一片窗戶的一半。這場雪下得大,壓彎的竹枝凍成了冰溜溜,就連小園的柵欄也被白雪掩蓋,幾乎消失不見。

“居住在這間小屋,從小到大好像沒有見過比這更大的雪了。”寒蟬走向二層,開啟屋門看見了正在走廊剷雪的冷鴉,不由開腔搭話道。

“我記憶中也是,有時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只要看過幾場雪,一年的光陰就又走到了盡頭。”

走廊的積雪沒過了膝蓋,若不是昨夜在門口撒上了鹽,恐怕連門也推不開。他一鏟一鏟將白雪拋向院中,就像是泰拉瑞亞的挖掘者一般,動作頗具喜感。

“你知道為什麼今年冬天比從前更冷嗎?”寒蟬拿來一個簸箕,揚雪的同時問道。

“也許是因為厄爾尼諾現象吧。”冷鴉心中想著,同時嘴邊丟擲的卻是另外的話語:“因為我們分別以寒蟬與冷鴉為名,進入了映象世界。”

對面的姑娘笑了,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卻仍讓人覺得美麗,彷彿能融冬日之雪。當一個人不再需要佩戴面具,去維持表面的偽裝,由內而發的真正快樂,能抵嚴冬之寒。

有時想想,人一生中真正快樂的時光,真得很短暫。

有時,你也會希望,真得有一片世界,能讓你逃離現實,直到永遠。

匆匆吃過早餐,寒蟬冷鴉進入了遊戲。由於掃雪的緣故,比約定時間晚了約半個小時上線。虛幻的身體才剛剛凝固成實形,記錄儀震動便已頻頻閃現。

“不好了,昨晚出大事了,樊籠街發生了火災,海三爺和他的許多手下,被活活燒死在16號的建築裡,這邊好多禁軍在巡邏,我們都在附近,冷鴉你們要不要來看看?”

是婉音發來的密語,其他人發來的內容也大同小異,二人不作停留,立即趕往現場。

禁軍騎著高頭大馬,遠遠地便喝止了普通的Npc行人,不過星墜者似乎不在攔截之列,寒蟬冷鴉成功進入了樊籠街。

整條街道擠滿了各種玩家,有大公會的斥候,來刺探情報的;有現實中游戲論壇的記者,來現場找尋爆點事件的;當然也有昨夜流連在水煙館的休閒玩家,穿著大褲衩一臉萌逼地左顧右盼的。

“兄弟們,這裡肯定有隱藏任務,大家都機靈點,給我好好地搜!要是觸發了任務,會長重重有賞!”

一隊十人組成,體格高大的玩家強行擠開了人群,進入了戲臺大廳之內,又把住了門口,絲毫不怕惹了眾怒。他們的胸前掛著公會徽章,繪製的內容是半圓的大地上插著一把大劍,上書“霸天”二字尤為顯眼。

“該死,又是霸天之路的賊人!我最看不慣他們理所應當地預設資源是屬於自己的,觸發任務的機會應該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一名侏儒玩家握拳啐道,聲音卻不敢太大。聲旁的一個精靈蹲下來同病相憐地說道:

“沒辦法,朋友。他們大公會人多勢眾,專門設立了[擠人隊],穿街過巷比力量,普通玩家又怎麼能奈何得了他們?”

“擠人隊?”

侏儒摸了摸自己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