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非常不利於聲音的傳播,當然身處迷宮之中,所有遠攻類的武器都會非常受限。

她沿著迷宮的一條路徑行走,結果不慎拐進了死衚衕之中。拿出記錄儀想要循著初始的路徑返回,卻發現小地圖也是一片白茫茫,根本無法顯示已經探索的路徑。

“只能。。。憑感覺走了。。”

婉音篤信於自己的第六感,在這裡左拐,又在那裡右拐,最後成功將自己陷在300平米的迷宮之中,如果無法俯視,想要辨明方向,實在不容易。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迷宮中的另一個玩家身上,她是一名頭戴胡蘿蔔帽子的女侏儒,身著印有鳳凰紋的橙紅法袍,一手握著跳動火焰的魔杖,令一手擒著翠綠芭蕉葉,看來是一名擁有自主療愈能力的法師。

雲朵牆壁大約是侏儒本身高度的6、7倍,步入迷宮簡直就像是陷入沼澤一般毫無頭緒,在幾番瞎轉圈碰壁之後,女侏儒開始心生煩躁,最終失去耐心,足尖點地騰躍而起。

她的高度很快超出了雲朵牆壁的藩籬,右手的火焰法杖冒出滾燙的熱浪,形成一個肥皂泡般的球形薄膜環於周身之外,整個人高飛於天好似輕盈的熱氣球。

藉助漂浮術,女侏儒居高臨下,開始掃視迷宮的每一個角落。她漂浮的速度不快,卻輕巧無聲,很快就於靜止的迷宮中,發現了唯一在移動的身影。

女侏儒自上而下悄悄觀摩,在確認婉音所使用的武器之後,不由嘴角微微上鉤:“原來是一個純奶媽,看我把你一套帶走!”

她保持漂浮之姿,拉著法杖於空中轉了好幾個圈,火紅的能量在法力的灌注下形成一個焚燒中的火焰光圈,隨後便如天降之隕向下砸落,將婉音籠罩其中。

周身的溫度突然變得無比熾熱,天降的火環越收越緊,就像是實質的鎖鏈,將婉音的雙手緊縛於身體兩側。

此時想要揮舞麒麟枯葉已經無法做到了,婉音迅速一展歌喉,開始淺唱祈福之聲。瞬發技能生效之後,又開始為自己獨唱音瀧戀曲。

戀曲結束之後又接上謙遜之聲,這首平和的樂曲在5秒鐘之後才會觸發自身治療,不過吟唱的過程當中,自身受到的傷害也將下降20%。

女侏儒無法打斷婉音的歌聲,然而她積蓄已久的殺招已經形成。

火焰法杖的頂端積蓄成爆燃的大火球,在操縱者的牽引下如微縮的太陽從天空降落,熔漿一般的高溫開始撕咬婉音的面板,千絲萬縷的疼痛幾乎讓她難以繼續放歌。

被火環鎖住的身軀避無可避,精靈姑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火球越來越近,染紅她的臉頰,捲曲她的髮梢,最終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很快便已看不清身形與輪廓。

“哇哈哈哈哈~”

女侏儒放聲大笑,開心得亮出了自己的遊戲Id,名為[高冷的迷妹],似乎是在提前慶祝勝利。

“能倒在我的縛身火環與炎城之隕的連招下,已經算是你的榮耀了。”

她笑得是那樣的縱意,又小心謹慎地朝著婉音扔出了好幾個小火球。可是當名為炎城之隕的大火球漸漸熄滅,高冷的迷妹終於笑不出來了。

因為在侏儒法師俯瞰的視野中,身著法袍的精靈並沒有倒下,依然靜靜地站立在原地,她的眼神如此平靜,平靜得就好像看不見漂浮於空的對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