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在官道上飛馳。

此前駕車的馬伕和兩名甲堂學子,皆已在守城之戰中捐軀,此番帶隊的學宮先生沈逍遙,親自馭馬前行。

幾人的犧牲,令得沈逍遙的心情頗為沉重,幸而趙宏及其兩位友人及時增援,林伯最終現身,才扭轉了戰局。

否則不僅是她的學生,恐怕連她自己,都將埋骨於城外。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尤其是大皇子趙宏,本是她此次出任務時最為頭疼的宗室“紈絝”,卻展現出驚人的實力,反過來護她周全,這讓她的內心至今難以平靜。

趙宏的橫空出世,自是大越之福。

與之相對的,除了妖邪聯盟,與趙宏站在對立面的那些敵對勢力,又豈會眼睜睜的就此放虎歸山?

這正是沈逍遙最為憂慮之處,只覺回城之路,才是此次出行最為艱險之路,她始終心絃緊繃,絲毫不敢鬆懈。

馮玉堂顯然也意識到這點,派遣布山縣鎮魔司除他以外的最強指揮使包鴻飛,率一眾指揮使鎮魔使,一路護送大皇子殿下回城。

“殿下,你看外面……”

作為趙宏身邊最為親近之人,二狗子自是瞭解趙宏,當他望著窗外時,不禁愣住,臉上的笑容也消失無蹤。

順著二狗子的視線看去,趙宏眯起眼睛,沉默不語。

窗外的景色與來時大相徑庭,不復以往的生機勃勃。

映入眼簾的盡是殘破不堪的農田,莊稼被摧殘得慘不忍睹。

原本金黃的稻田和玉米地,幾乎被毀壞殆盡,有的甚至已被燒成灰燼,隨風飄散。

沿途的村莊也是一片死寂,一具乾癟的老人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他年事已高,連以人為食的妖物都不屑一顧。

一路走來,布山縣境內,幾乎看不見幾個活人。

趙宏緩緩放下車簾,依舊靜默不語。

他當然知道戰爭的殘酷,只是有些沒想到,大越所鎮守之地,僅有布山縣城及一些重鎮罷了,至於城外的黎庶,自始至終都不在守護之列。

他無奈地輕嘆一聲。

縱使如今青衣樓與星辰閣已初具規模,百草權輿,自身修為已達天人六重境,真實戰力不遜於一些天罡境後期修士,然面對一些事,仍感力有不逮。

尤其是當他真正直面法象境強者時,更覺自身仍然渺小。

雖諸多功法造就了他近乎不死不滅的肉身,但以當下的修為實力,想要戰勝法象境強者幾無可能,更遑論沉浸法象境後期巔峰多年,距仙台境僅一步之遙的白泉。

為母復仇之事依舊任重道遠,在自身及旗下勢力尚未真正崛起之前,自己仍需低調蟄伏,韜光韞玉。

而大品天仙訣分大道九重天。

水火不侵、不滅金身、極致氣海、輪迴意境、法天象地……

趙宏早就發現,大品天仙訣似乎缺少了與天罡境相對應的那一重天。

也就是說,若他的修為晉升至天罡境,大道進階至五段,豈非直接踏入法天象地的層次?

“法天象地,似乎與一般法象境強者凝聚的法象有所不同……”

就在趙宏暗自思忖間,神魂感應到數道異常氣息正急速逼近。

“包指揮使,保護好他們,我去去就來。”

趙宏掀開車簾,白衣獵獵作響,雙目如電,在一眾鎮魔司指揮使的注視下縱身躍起,於身後展開大鵬雙翅,肅殺之氣洶湧澎湃,宛如離弦之箭般,身影在天際化作一道流光飛馳而去。

“殿下……”

“張柄包剛,你們留下,我去助殿下一臂之力!”

天罡境中期的氣息自包鴻飛身上爆發出來,威勢狂暴,一步踏出,身體化作幻影,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