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現在看到核桃都會引發她的生理性頭痛,但為了保護自己的小命,她又不得不吃。

妄圖透過這種行為讓自己明天的壓力小點。

多吃一點或許能變得更聰明一些,這樣就能活得更久一些。

這已經是她第一萬次想念現代生活了,懷念那些可以喝奶茶、吃燒烤、看電影和玩手機的日子。

她現在依舊能按部就班的跟著方棋衡的計劃走,可即便如此都還頻頻出錯,方琪蘅簡直不敢想,萬一哪天她再也聯絡不上方棋衡了她又該怎麼辦?

方琪蘅在結界裡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覺得時間已經靜止不動了。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終於看見了方棋衡。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都有些愣住了。

方琪蘅看著向來雲淡風輕的方棋衡,如今卻愁眉苦臉,眉眼間全是深深的憂慮和沉思。

她的身姿儀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挺端莊典雅,反而帶著一種喪喪的頹靡感。

而方棋衡眼中的方琪蘅同樣令她吃驚。

雖然之前方琪蘅的作態一直比較隨性自然,但也從未如此隨性到這種程度。

她的頭髮散亂,衣衫不整,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逃難。

還有那快擠成一團的眉毛,讓她不禁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她會有這樣一副活不起又死不了的樣子。

方琪蘅努力用自己的雙手支稜起自己的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著對面的方棋衡道:“親愛的大小姐呀!你可終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焦慮到脫衣狂奔以洩愁緒了。真的是難啊我要受不了了!”

以往方琪蘅也總是喜歡時不時的大喊大叫發洩一下鬱悶,但實際上都是純嚎光打雷不下雨那種。

然而今天,當她一開口時,淚水便如決堤般湧出,瞬間溼透了整張臉。

方棋衡壓下自己的事,先隔空安撫起對面那個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的人。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了嗎?今天遇到點麻煩事兒需要處理,所以才會熬夜到現在,來晚了些,你別再哭了。先說說發生什麼事了,我幫你分析分析,看能不能找到解決辦法。”

然而,對方根本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去,依舊自顧自地哭泣著。

方棋衡覺得自己一天下來也挺累的,白天得收拾那些跳樑小醜,晚上還要給方琪蘅覆盤。

“唉,如果你想明天一睜開眼睛,發現事情還是束手無策,那就繼續哭吧!”

方棋衡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盤腿坐在距離裡隱河不到半米的地方。

今天的河水顏色比前幾天稍微深了一些,而水源處的隱樹的枝葉似乎也變得更加翠綠。

一聽到說明天早上起來後仍然可能沒有解決問題的方法,方琪蘅打了個飽嗝,立刻停止了哭泣,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不堪的衣裳,又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坐直身子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說道:

“那兩個侍妾一個當場死亡,另一個也已經奄奄一息。你知道我給她把脈的時候手有多抖嗎?明明我帶回來時她們還是兩個巧笑 盼 兮的美人,可是這才過了多久啊,就這麼沒了?”

難怪她一見到自己就開始哭,對於一個生長在紅旗之下的新時代青年來說,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事情確實可能難以接受,但這也是兩個時代最大的不同之處。

在寧朝,人命可以天潢貴胄,萬金難抵;亦可如草芥般分文不值。

講理講法也要看對方是否是修身齊家之人,律法所保護的從來都不是平民百姓。

而在這裡,生命非常珍貴,即使是窮兇極惡之徒也有權利聘請律師為他們的基本權益辯護。

這是時代造就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