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琪蘅微微一笑,解釋道:“原本他們是昨日就該來彙報的,但是惜蘭那邊在此之前查到些東西證據要今天早上才能到東宮,所以我就讓人給他們傳了口信,晚一天入東宮,也就是今天。至於具體原因,惜蘭把口供拿給太子殿下過目。”

景文渠接過口供仔細閱讀,眉頭逐漸皺起。

看完後,他將東西遞給下方的溫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溫嬤嬤接過口供,仔細檢視後並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玫侍妾,眼神犀利:“不知道玫侍妾是怎麼發現屏英二人藏了些東西的?現在東西可在?”

“妾身有一隻橘貓養在身邊,今天早上起來卻發現它不見了蹤影。後來聽到有宮人說看到它跑進了屏英她們居住的地方,妾身便找了過去。剛進去就看見兩人在屏英房間坐著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床上就擺著那些東西。”

“怎滴東宮缺人如此嚴重嗎?”

這句話顯然是在諷刺方琪蘅之前向皇帝借人的事情。

“兩位太后賜予的侍妾竟然連一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以至於讓你這樣直接闖進別人的房間?”

溫嬤嬤的話音剛落,原本坐在那裡的玫侍妾立刻嚇得跪到了地上,“妾身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們門前無人在。”

景文渠看了一眼邊上的方琪蘅心裡陡然生疑。

太平靜了,平靜的這都難成一場戲,實在是不正常。

溫嬤嬤問完玫侍妾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尤溪:“尤側妃,您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本宮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而且這一路走來都有宮人看到本宮。”尤溪回答道。

“太子妃殿下,今天請的劉府夫人和葛太醫是否都給那兩個侍妾看過?”溫嬤嬤再次詢問道。

方琪蘅沉默不語,而梅雪則走上前去,對著溫嬤嬤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帶著她進了偏殿。

秦逾靜靜地坐在下方,手持一杯茶,默默地品味著。

今天這場戲並沒有她的戲份,前些日子她前往皇家寺廟時得罪了皇后,因此最近她的行為更加低調,甚至低調到皇后回宮後都忘記了要找她算賬。

今天,方琪蘅去請了溫嬤嬤前來,秦逾的原則是堅決不引人注目。

畢竟,玫侍妾和尤溪都是皇后那邊的人皇后不會拿她們怎麼樣,而方琪蘅背後的勢力也很強大。

這件事涉及到禁藥,她可不希望經過一番調查之後,罪名最終落在自己頭上。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溫嬤嬤的腳步聲就傳回到了靜謐無聲的正殿。

梅雪緊隨其後,兩人一同走進來。

溫嬤嬤向景文渠和方琪蘅行禮後說道:“奴婢已經大致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但由於此事涉及禁 藥 ,還需回宮向皇后娘娘回稟。”

送走溫嬤嬤後,方琪蘅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高坐主位的那個人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認同了方棋衡對景文渠的評價——這個人內心深處隱藏的算計遠比他表面上所展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她意識到自己的見識還是過於淺薄,道行遠遠不夠。

與此同時,邊上的尤溪和秦逾等人都各懷心思,各自盤算著自己的利益。

秦逾則在思考著此次事件背後的受益者是誰,合計合計著,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升起。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望向主位的景文渠,然而僅僅是一剎那間,她又迅速低下頭去。

她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告訴自己可能只是想得太多了。

但是,當她的視線與剛剛看過來的方琪蘅相對時,秦逾的心不禁猛地一緊。

幸好,方琪蘅的視線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殿下,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