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八月的天亮的早也熱得早,盛夏的考驗正值巔峰。

昨天晚上方棋衡在書桌的抽屜裡看見一根木簪子,看樣式她猜測應該是原主自己動手做的——委實是粗糙了些。

今天起床後她就用那支木簪挽了發,若非桌面上的其他東西她不太清楚其用法是絕對不會用這根木簪的。

沒別的原因太醜了。

早早起身收拾好自己,方棋衡走到二樓的陽臺坐下,也就是那天她從房間窗戶摔出去掉的平臺。

因為看不懂這裡的時間記法,她只能憑著感覺猜測時間——現在應該是卯時(早上五點到七點)。

這裡比她的故鄉熱上許多,金烏剛剛躍出水平線但晨風卻並不微涼。

方棋衡費了老大力氣才從衣櫃一堆各色各樣奇形怪狀的衣服裡挑出一身看得過眼的素淨的長衣長褲,照著房間牆上和桌面上畫像裡的樣子穿好。

如果方琪蘅本人在這裡她一定知道這身裝扮放在現代叫慵懶風,尤其是配上方棋衡挽起的秀髮。

早上七點整方敘是被尿憋醒的,他昨晚有些失眠,睡得比較晚,但睡前又偏偏喝了一大杯水,一大清早人還沒醒呢尿先醒了。

光裸著上身,睡眼惺忪的走出臥室去二樓洗手間放水。

站在洗手檯前洗手時一團亂麻的腦子裡突然瞬間閃過一個畫面。

他確定以及肯定他不近視更不瞎,所以?

推開洗手間門快步走到二樓客廳看向外面的陽臺上,是的、沒錯、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覺,是方棋衡。

此時的方棋衡正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長衣長褲坐在外面,許是沒人的緣故,顯得有些懶散和隨意。她的右手端著一個杯子,他盲猜應該是一杯茶。而她的左手則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一本色彩鮮豔的書籍,那顏色!!!

如果現在真的不是在做夢的話她看的應該是那本幼兒圖書,這本圖書是前幾天隔壁鄰居家的孩子來玩耍時落下的。

同時方棋衡今天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別有一番來歷。

這套衣服是去年方敘陪著方琪蘅一起購買的,當時他姐追求所謂的“慵懶風”潮流,非要買這一身,不好看但挺貴,然後花的他的私房錢。

然而,正如他預料之中,這套衣服買回來後就一直被閒置在衣櫃裡,方琪蘅一次都沒有穿過。最後那吊牌都是他親自剪掉的。沒想到今日,這套衣服竟然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書的方棋衡,突然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心裡清楚這道目光來自何處,畢竟這棟宅子裡只有她和原主的弟弟兩個人。

作為世家精心培養的準太子妃候選人,她對周圍的環境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性,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中更是如此。

因此,當她合上書本並轉過頭去看方敘。

然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毫無防備回過頭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光著上半身的方敘。手中的書瞬間掉落,她立刻黑著臉將頭轉向窗外。

而方敘同樣也沒有預料到方棋衡會突然轉過頭來,相比之下,他顯得有些慌亂無措。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似乎明白了為什麼會讓方棋衡如此失態。

回過神來之後,他像逃跑一樣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間,隨意地找出一件白色的t恤穿上。其實昨晚由於心情煩躁,方敘在睡覺前把睡衣脫掉了。而且,方棋衡向來都不會起得這麼早,所以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的事情。

穿好衣服後,方敘使勁兒搓了搓自己的臉確認自己真的清醒後,拿起床頭的手機緩緩地走出房間,來到陽臺上。

看見方棋衡依舊坐在原地,便走到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站定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剛才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