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個家唯一的容身之處,是這個雜物房改造的小房間。

她躺在窄小的房間裡,靈魂好像分成了兩半,一半麻木不堪的接受現實,一半憤怒的罵著所有人,咒罵不公的命運,咒罵偏心的父母,再罵天真的自己。

少女的恨與憤怒,聚成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她揹負著沉重麻木的另一個自己,逃了出去。

第二天她裝作一無所知的親近父母,在出去買東西的間隙,偷偷跑去車站離開了這個城市。

路上她拉黑了所有家人的聯絡方式,她不再是某某某的女兒,也不再是某某的姐姐,從今往後,她只是她自己。

這樣的想法,讓她覺得無比痛快。

可是命運不會只虧待她一回。

為了不讓父母起疑,她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只帶上了手機和身份證。

她大學掙到的錢負擔完自己學費和生活費後所剩無幾,離開家後租住在廉價的合租房裡四處找工作求生。

野草一般長大的孩子不怕吃苦,可是苦這種東西,只要肯吃,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她找不到苦苦求生的意義,好像無論她如何努力,永遠都只能是社會的邊緣人物。

今天她本該在踏出馬路那步之後,草草結束自己的生命。

虞舒傳送過來,影響到原先的死亡結局,有熱心群眾伸出手將她拉了回去。

原主這一生過得很苦,她燃起的那團火焰在救下自己一次之後,又轟然熄滅滅。

她仍舊恨著讓她痛苦的那些人,可是比起恨,她更希望獲得幸福的生活。

她短暫的一生沒有感受過幸福,她對自己的人生無能為力。

她願意把靈魂和人生交給別人。

007和虞舒同時嘆氣,豆豆眼在她腦海裡和她同步接受記憶,記憶裡每一幀都是原主的恨與淚。

【老大,這個女生好可憐啊......】

虞舒深以為然,原身現在住的合租房這個月就要到期,從記憶來看,銀行卡餘額也沒剩多少了。

虞舒上輩子從沒缺過錢,這她還是頭一次需要為錢操心。

虞舒原路返回出租屋,原主租的是三室一廳其中的一個小房間。

現代人生活都很忙的樣子,另外兩個房間屋門緊鎖,沒聽見任何動靜。

虞舒在自己房間裡就著原主的小鍋和泡麵當晚飯吃,手頭沒錢,得先想辦法搞點錢。

幸福的過好自己的人生,她就掙點錢然後躺平算了。

問題是,怎麼掙錢呢?

虞舒倒是有很多掙錢的辦法,但是說實在的,純靠腦力的她沒法做,前二十幾年都沒有表現出極高智力,她忽然投身科研,大機率會被抓起來切片研究。

另外一些掙錢的辦法,需要本金,她兜裡這點錢,投進去都不夠聽個響的。

虞舒有點發愁。

她忽然想到一種職業,幹算命的。

雖然她不會,但她腦子裡資料多啊,更何況,這個世界的資料對她來說完全透明。

她一眼就可以看透一個人的生平,不知道如果她開口介入其他人的因果,當事人的生平會改變嗎?

虞舒決定先做做實驗。

先從自己的開始吧,她去衛生間的廁所,對著鏡子觀察自己頭上的生平簡介。

但她眼裡的自己,除了頭上寫著虞舒兩個大字,其他資訊全是一片空白,她眼睛都要盯酸了也看不見任何資訊。

【老大,你來了之後這具身體的資訊就不在世界資料庫了。】

她明白了,原身的資訊大概是併入到她的資料庫了,她的資料庫資訊級別高於小世界資料庫資訊。

原身資訊許可權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