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驚呆了,腦子裡瘋狂思考,完了,三殿下怎麼忽然自己跟女眷說婚配一事,完了,德妃娘娘那邊他可怎麼交代啊!他明明聽說娘娘那邊已有屬意人選吶,殿下!

德妃娘娘不會把自己兒子怎麼著,但娘娘會把他宰了啊!殿下!

小順子瞳孔地震,殿下竟然不是想陰人,而是想求婚配?!!

還不如陰人呢,小順子雙眼無神,彷彿已經預料到自己要挨板子的未來了。

虞舒悔得要死,不是,這李廣發也是哪兒有點兒毛病不成,他還真想娶她啊?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殿下,臣女尚在孝期。”

小順子鬆了口氣。

殿下一句話立馬讓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便是尚無婚配了?”李廣發不甚在意地回話,“先定下來也可,等你出孝期咱們再成婚。”

虞舒只覺天打五雷轟,全轟在她腦頂。

什麼玩意?什麼咱們?什麼成婚?

李廣發眼神極為真摯,但說出來的話跟繼續轟她沒什麼兩樣,“除了你,我從未對任何人動心過,我可許你正妻之位,你若嫁與我,我也會護住你的家人。”

和李鳳儀同樣是用我自稱,但虞舒並沒有覺得自己被放在了同等的地位上。

她與李鳳儀合作,二人相輔相成,待李鳳儀日後奪得帝位,她可以肯定自己不會被卸磨殺驢,這份肯定不是靠提前投靠得的所謂感情,而是因為,共同利益遠比感情來得靠譜得多。

她們有共同的奮鬥目標,才會永遠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人。

但是三皇子給的承諾,只在當下,這個她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忽然對她起興趣的當下。

身為皇子,只要他想,永遠都不會缺女人。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懶,但死犟,要她走爭寵這條路,還不如直接刀了她來得痛快。

虞舒心念轉瞬即逝,當下時間不過過去半分鐘。

李廣發見她沒有回話,仍在微笑地看著她。

虞舒垂眸躲過他的眼神,開口婉拒,“承蒙三皇子殿下垂愛,臣女愧不敢當,臣女已有心儀之人,還請殿下莫怪。”

李廣發臉上的笑意都淡了下去,他摩挲著手中玉扳指,語氣平靜無波問道:“是誰?”

沒有得到虞舒回應。

驟地,他又自顧自地笑了,“無妨,殺了便是。”

李廣發在人前,與虞舒面前,展露的從來都是他謙謙君子那面,從來沒有露出過陰狠這面,今日,他似乎是動真怒了。

虞舒俯身,行跪拜大禮,“臣女並無成親之意,懇請殿下成全。”

李廣發目光沉沉,“你竟是寧願行叩拜大禮也不願與我成婚?”他深吸口氣,就見跪拜在地的虞舒恍若害怕般將頭埋得更低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最終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感受到腳步聲離去,虞舒這才起身,身後同樣跪著的春華趕緊爬起來扶她,“小姐,三皇子殿下怎地忽然?”春華摸不著頭腦。

虞舒揉了把發酸的膝蓋,嘆氣:“鬼知道。”她抓著春華的手,一個借力,從地上站起來。

春華見小主子心情似乎不怎麼好,乖覺地站在身後,沒敢再問。

“今日之事莫要和任何人說。”也不能讓她母親知道,母親近日好不容易振作了些,要是知道這個訊息,估計又有得慌了。

“奴婢知曉。”春華訥訥應聲。

往日她跟著小主子,見過最大的人物也就是家裡老爺了,近日又是見公主,又是見皇子的,春華那心,每日都跟走鋼絲似地突突直跳。

生怕大人物們一個動怒,把她家小主子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