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樂抬腳走近,他一直散發靈識,小步行進。

洞口實立巉巖,道路古怪崎嶇。奇的是,石壁刻有雪獅、狻猊、白澤、伏狸、摶象諸像,各個栩栩如生,各具威勢。

裡面只有一些石茶几,幾張石椅,另無他物,敕樂也不以為意,很多修行之人都是身無長物。

旁立有石碣,另有幾扇門戶,不禁引起敕樂的目光,只是石碣上字跡模糊,是被人生生颳去,看不清切。

他推了推石門,竟然紋絲不動,這可是奇了。

敕樂靈識一掃,看到了一條黝黑的通道,散發著陣陣陰氣。

“吼!吼!吼!”

突然一股強大的嘶吼之力接踵而至,傳至心神,硬生生將他的靈識震碎。

他面色潮紅,不由得後退幾步,駭然失神,不敢再探!

敕樂狐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一吼之力就生生將自己靈識震碎,自己根本無力深入探個究竟,只得作罷。

“不知什麼怪物,還是不招惹為妙!”敕樂心底想道。

出得洞口,見喬衫樾入定修煉,也沒有打擾他,只是刻下留言,表意離去,並囑咐他不要輕易踏入洞穴內。

很快順著原路返回,那柏萬青正坐在不遠處,不住地往下看。

柏萬青一見到敕樂便迎了上來,忍不住問道:“怎麼樣了,喬苒她兄長……”

看他急的,敕樂才道:“已無大礙。”把喬衫樾的情況略說一二。

“萬幸,萬幸!”柏萬青松了一口氣。

“得把這件事告訴喬苒,先生要不同去?”柏萬青欣喜,忍不住就想回去說這個好訊息,似乎想負荊請罪,懇求原諒。

“也好,我也正好有話要告訴她們。”敕樂也欣然前往。

又見那老宅,只見庭中,柏尋青依偎在樹底下,談笑晏晏,心情平復不少。

看見敕樂回來,慌忙相迎。

敕樂也直接,將喬衫樾的情況告訴喬苒母女。

喬苒也大喜,自己哥哥也算因禍得福了,不斷地道謝。

柏萬青聽聞,有點沮喪之意,喬苒兄妹皆成了修行界之人,而自己仍然凡胎,幾十年後肯定仍是枯骨一堆,不免傷感自傷。

柏萬青不由得開口:“先生,你看苒兒和他哥都能修行,我能否拜在你門下,學那修行之法?”

“柏寨主,我也是教了喬家兄妹一點運氣之法,解其困境而已,不然喬衫樾可就活不成咯。”敕樂道。

柏萬青一臉萬念俱灰之色,失意不已。

“老僧正愁道路上沒個伴,可願一起當個行腳僧?”

那念珠兀自從敕樂袖裡乾坤中飛出,傳出空性的聲音。

敕樂一喜,問道:“大師,事已了結?”

空性道:“謝小友相助,已無大礙。”

空性身影在空中顯化,還是之前靈體模樣,他將菩提子從念珠剝離出來,還給敕樂。

柏萬青見空性乃當日大顯身手之人,而且又救過自己性命,奉為神靈,連連道:“我願意,我願意跟隨大師,贖盡半生罪孽。”

……

夜色降臨,柏山之事也落了帷幕。

柏尋青仍在柏寨安了家,在枇杷樹旁結廬而居,等待著自己母親化形的那一天。

柏萬青則緊跟空性步伐,開始了苦行之路。

望著空性走遠,敕樂感言良久,才想起什麼,可回過神來,空性身影早已消失在遠方。

敕樂這才想到,那空噬洞穴還沒去探明白呢!本來想著,空性修為深厚,定能發現什麼。

可如今他遠去,那隻待有緣再見了。

是夜,人靜月沉,暖風微透。銅壺嫋嫋燻煙,銀月明明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