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完卡,賀執跟柳靜宜一起回辦公室,半路上,柳靜宜被科室主任叫走了。

他獨自去辦公室,剛走到辦公室門口,一眼就看到歪在沙發上打盹的沐顏。

陽光自百葉窗的縫隙照射在她身上,灑落了一身金光。

她就那樣閉著眼睛,歲月靜好的模樣。

賀執沒有驚動她,斜倚在門框上打量她,她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裡,襯得那張瓜子小臉下巴更尖了。

那麼瘦,那麼小,肚子裡卻懷了他的雙胞胎,不長點肉,以後怎麼承受得起生產帶來的痛苦?

賀執的目光落在她被衣服遮住的腹部,胸腔裡一顆心滾燙。

好想摸摸。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強烈,睡夢中的沐顏感覺自己被人盯著,不安地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懵懂的視線對上賀執,她立即坐直了身體。

“對不起,我睡著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叫我?”

賀執站直身體,闊步走到她跟前,垂眸俯視她。

“沐顏,我們是什麼關係?”

沐顏差點脫口而出說他們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險險打住了,“我們是……夫妻?”

“對,我們是夫妻。”賀執蹲下來,仰視著坐在沙發上的人,“所以不要輕易跟我說對不起,你沒做錯什麼,不需要向我道歉。”

沐顏:“……”

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她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寶寶。

“我習慣了。”

“那就慢慢改掉好不好,我是你的老公,是你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你不需要事事同我客氣,也不要怕麻煩我。”賀執抬手,輕輕握住她搭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在手心。

她是他的妻。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上輩子,他錯過了所有關於她的事,這輩子,他不會再錯過。

他要她愛他,死心塌地地愛他。

沐顏睫毛輕輕地顫,賀執突然對她這麼好,是因為她懷孕了嗎?

其實他不必如此,就算他不說這些話,她也會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這不僅僅是他的孩子,也是她的。

沐顏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們要告訴奶奶和爸媽嗎?”

賀執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表情平靜,卻無端叫人心裡顫了顫。

沐顏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眼睫顫了下,輕咬了下唇。

她知道賀執不高興了,卻又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

半晌,賀執看著她懵懂委屈的表情,徹底洩了氣。

他牽著她的手站起來,“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沐顏剛才睡姿不好,站起來才發現腿麻了,她踉蹌了一下,撞進賀執懷裡。

賀執眼疾手快,趕緊摟住她的腰,還有心情揶揄。

“這麼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

沐顏表情羞赧,等穩住自己的身體,她才羞愧道:“腿麻了。”

賀執眯了眯眼睛,俯身將她打橫抱起,邁步走出辦公室。

沐顏怕他把自己給摔下去,忙勾住他的脖子,一出去,就遇到來往的護士與病人家屬。

她遮了遮臉,“賀執,你把我放下去吧,我自己走。”

賀執故意掂了掂,聽見她小小驚呼一聲,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他悶笑一聲。

“抱緊了,掉下去可別賴我。”

沐顏:“……”

不知為何,她竟從他語氣裡聽出一點小男生的惡劣意味。

她輕輕磨了磨牙,卻不敢放手,老實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另一邊。

柳靜宜查完房出來,回到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