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和雲曦在茶館中揭穿了老掌櫃的真實身份,發現背後是噬夢蛛操控的命運織機。他們摧毀了織機,救出了青銅搖籃中的嬰兒,但嬰兒身上仍有龍鱗紋…

伴隨著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原本嬰兒清脆的啼哭聲驟然間發生了變化,就像是一臺年久失修的老式發條玩具開始運轉一般。王老五驚愕地低下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懷中的小孩身上。只見那小孩原本圓潤可愛的瞳孔竟然不可思議地分裂開來,變成了兩個相互咬合的齒輪形狀。每當小孩眨眼的時候,那長長的睫毛便會發出如同懷錶上鍊時所產生的“咔嗒”聲響。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雲曦只覺得自己手中緊握的那塊定情玉佩突然間變得滾燙無比。她下意識地鬆開手,卻發現玉佩並沒有掉落,而是緊緊地貼附在她的手掌之上。仔細一看,玉佩的表面竟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宛如人體血管般的青銅紋路。這些紋路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正沿著她的掌紋緩緩地向著手腕處蔓延攀升。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聲巨響傳來,原本放置在櫃檯後面的那把算盤毫無徵兆地猛然爆開。無數的檀木珠子瞬間散落一地,四處滾動。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顆珠子在與地面接觸的剎那,都迅速幻化成了一個個只有銅錢大小的精緻沙漏。而當那些沙漏中的沙粒開始倒流之時,一陣陣陰冷刺骨的寒風也隨之席捲而來。

王老五驚恐地想要挪動腳步逃離此地,但他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靴底不知何時已經牢牢地粘在了地面之上。他連忙低頭檢視,這才赫然發現腳下的青磚縫隙之中竟然不斷有暗紅色的血絲滲透而出。這些血絲縱橫交錯,猶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他困在原地。更讓他感到不寒而慄的是,這些血絲竟然和當初他從月老廟求來的姻緣繩一模一樣!

幾乎在同一時間,原本安靜擺放著的那張茶館八仙桌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筆直地豎立起來,宛如一面巨大的屏風矗立在眾人面前。緊接著,桌面之上漸漸浮現出了一幅清晰可見的影像。這幅影像所呈現出來的正是多年前王老五和雲曦新婚之夜合巹交杯的場景。然而,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影像中的那兩杯交杯酒竟然猛地潑灑而出,脫離了畫面,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轉眼間,這兩杯酒液便化作了一條體型碩大的雙頭蛇。這條雙頭蛇蜿蜒扭動著身軀,它身上覆蓋著的一片片鱗片竟然都是由細小的甲骨文“篡”字組成。雲曦的簪子自發飛向蛇眼,卻在觸碰瞬間被蛇信捲住,簪頭的東珠裂開,露出微型日晷。

“時辰已至!”雙頭蛇冷不丁地口吐人言,那聲音猶如破舊的風箱,又似生鏽的齒輪在艱難地摩擦。茶館的房樑上,萬千紅繩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根繩上都懸掛著一個栩栩如生的木偶娃娃。王老五揮劍斬斷近身的紅繩,斷口處竟如噴泉般噴出陣陣暗香——那正是三百年前雲曦親手調製的合歡香!

懷中的嬰兒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那肉嘟嘟的小手彷彿具有魔力一般,輕輕一點,虛空之中便裂開了一道青銅門縫。門內傳來織布機“咔嗒咔嗒”的聲音,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被塵封的往事。王老五突然頭痛欲裂,零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現:原來當年在月老廟的姻緣樹下,他們親手將寫著生辰八字的紅紙系在了噬夢蛛那鋒利的前肢上!

雙頭蛇突然如離弦之箭般暴起,蛇身如麻花般緊緊絞住雲曦那纖細的腰肢。她那鮮豔如血的嫁衣,瞬間如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褪色成了黯淡的素麻,衣襬處還滲出了散發著松香味的黏液。王老五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滴鮮紅的血珠如流星般飛濺在定情玉佩上。玉佩突然活過來似的,化作只青銅啄木鳥,鳥喙精準地啄向蛇的七寸。

\"鐺——\"

啄擊聲竟似晨鐘暮鼓。蛇鱗剝落處露出機械齒輪,齒輪咬合間擠出黏稠的黑色命簿汁液。雲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