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突然在寒玉床上睜開雙眼,一股混合著檀香和女子體香的氣息瞬間鑽進他的鼻腔。他定了定神,目光被不遠處的鎏金燭臺吸引過去,那燭火搖曳間,竟映照出芙蓉帳外一道曼妙無比的身影。

只見那九重紗簾彷彿有生命一般,無風自動起來,緩緩地向兩邊分開,隱約露出半截如同凝霜般潔白的皓腕。

“小師弟啊,你這具鼎爐可真是精緻得緊吶!”一聲酥到骨子裡的柔音從簾外傳了進來,緊接著,一隻青蔥般的玉手輕輕撩開紗帳,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展現在王老五眼前。

這女子朱唇微啟,絳紅色的嘴唇輕輕含住他的耳垂,然後輕輕地咬了一下,輕聲說道:“沒想到啊,你這小傢伙不僅擁有先天媚骨,體內還隱藏著逆鱗玄脈。師姐我這把合歡鈴……可是足足等了你一百年呢!”

王老五聞言心中一驚,急忙想要運轉自身靈力掙脫束縛,但當他嘗試調動靈氣時,卻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氣海之處竟然盤踞著九道粉色霧氣所凝聚而成的鎖鏈!這些鎖鏈緊緊纏繞著他的氣海,讓他根本無法順利施展法術。

此時,那名為雲曦的女子身上的羅裳已經半解開來,她微微抬起腳尖,輕巧地挑起了王老五的下頜。隨著她的動作,腳踝處佩戴的銀鈴發出一陣清脆悅耳、攝人心魄的清音。

“別白費力氣啦,小弟弟~你的命魂早就與我的本命燭連在了一起。還記得昨天嗎?在那艘飛馳的飛舟之上,可是你主動喝下了我給你的胭脂釀哦……”

就在這時,一段段記憶猶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瘋狂湧入王老五的腦海之中。原來,僅僅三天之前,他還只是一個生活在現代社會中的普通外賣員。那個暴雨交加的夜晚,他在路上匆忙趕路送外賣的時候,無意間撞見了一輛神秘的青銅鬼轎正在搶奪訂單……噬夢蛛從美團訂單鑽出,咬破指尖時天地倒轉,再睜眼便成了合歡宗試藥弟子。

“師姐莫急。”王老五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伸手如閃電般扣住了她那纖細的腳踝。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逆鱗彷彿感受到了威脅一般,在丹田處劇烈地灼燒起來,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昨夜你在我心口種下合歡蠱之時,難道就未曾發現那蠱蟲正在貪婪地啃食著你的本命血嗎?”王老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雲曦聽聞此言,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暗叫不好。只見她腕間佩戴的銀鈴毫無徵兆地突然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散落一地。而此時,殿外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緊接著十二道寒光閃爍的劍光如流星般疾馳而至,瞬間刺穿了那精美的雕花木窗。

“好個狼崽子!”雲曦怒喝一聲,赤足猛地一跺地面,將滿地的鈴鐺踏得粉碎。剎那間,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肚兜上所繡的金線游龍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突然間開始遊動起來,並迅速活化。

王老五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一個翻身便從寒玉床上滾落下來。然而,由於動作過於倉促,他的脊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鎏金香爐之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香爐中的香料頓時飛濺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團胭脂色的濃霧。

令人驚訝的是,這團濃霧之中竟然緩緩幻化出了三百道曼妙的身影。仔細一看,這些身影皆是雲曦歷屆鼎爐的殘魂。她們齊聲嬌笑著,聲音如同夜鶯啼鳴,清脆悅耳卻又透著絲絲寒意。

“師弟可知我們合歡宗的規矩?”殘魂們異口同聲地說道,同時紛紛伸出如玉般的手指,結成一道道神秘的封靈印。“鼎爐若是膽敢反噬其主,可是要遭受那萬豔穿心之刑的喲。”話音未落,那三百道殘魂已然身形閃動,朝著王老五撲殺而去。

王老五猛地一扯自己的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只見其心口處那片逆鱗紋竟泛起幽幽青光。剎那間,那些如餓狼般兇猛撲來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