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這麼幹淨的水竟不能喝?那這水是用來幹什麼的?”

趙廣滿臉震驚的問道。

“這是泳池水,當然是用來游泳玩耍的水,不過,洗個腳是可以的。”

葉霽可說道,說到最後又擔心他說她浪費水,便又加了洗腳的用途。

“洗腳?!!”

趙廣只覺得五雷轟頂。

天奶奶啊!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她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竟用這麼幹淨清澈的泉水洗腳!

要知道,雍涼地處西北,縱使是一城之主一年也只能洗一次澡,用的還都是渾濁不堪的泥沙水,更何況這兩年來雍涼大旱,又被西戎困城,如今縱是泥沙水老百姓都喝不起,她竟用這麼好的水洗腳玩耍?!

他方才偷偷喝了兩大口,那水清甜甘冽,尤為好喝,怎的就淪為洗腳水了?!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你快把他們叫上來,若是想喝水,我這裡有乾淨的水給他們,但這泳池裡的水是萬萬不能喝的。”

葉霽可見他依舊愣神,忍不住催促道。

再拖下去,他們恐怕喝水都喝飽了。

“姑娘救命之恩,辭無以為報。”

葉霽可才上來,穆君辭便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卻被葉霽可一手攔下:

“報什麼報,你是我夫君,我救你再正常不過。”

“吶,這是聖旨,你自己看吧。”

她將手裡的聖旨塞到他手中,自己則拿過外衫套上。

“你......當真是本王的王妃?”

穆君辭拿著聖旨的手有些顫抖,他人在邊關,怎的就莫名其妙娶親了?

更何況,這新娶的王妃不好好在京城待著,竟隻身一人跑到這雍涼來。

她難道不知道雍涼城如今危機四伏嗎?

想到方才她接觸了自己,穆君辭心下大駭,慌忙拉著趙廣後退一步:

“你別過來,我們都感染了時疫,大限將至,你離我們遠一些,興許還能保得一命。”

葉霽可:“......”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晚了?”

“方才我親都親了,摸也摸了,想必眼下病毒早已沾身了,想躲,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穆君辭:“你......你知道還要救我?”

葉霽可:“不然呢?看著你被淹死?”

她活在現代,大情小疫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這古代的瘟疫再厲害,能厲害得過現代實驗室專門培養出來的病毒?

什麼天花、鼠疫、流感、黑死病,她實驗室裡早已備下解藥,小小瘟疫,不在掛齒,再不濟,她還有萬能解藥連花清瘟呢。

穆君辭被她說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可心下卻淌過一絲暖流,不禁為之觸動。

她,為了救自己,竟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

從小到大,父皇不疼,母妃不愛,他唯一有的,便是這戰場上的兄弟,可他們,也只是為了上戰場掙軍功,好衣錦還鄉。

從未有一個人能像面前女子一般,這般義無反顧,奮不顧身,縱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先救他。

一時間,穆君辭看向葉霽可的眼神愈發幽深。

“將軍?將軍?”

趙廣伸出粗糲的大掌在穆君辭眼前晃了晃,他家將軍怎麼了?難不成知道眼前這個醜八怪就是自己的王妃,嚇傻了?

“你......叫什麼?”

穆君辭伸手拉開趙廣,看著面前的女子問道。

聖旨上只寫了永寧侯府的嫡女,可他見過葉雲嬌,眼前的女子根本不是葉雲嬌。

“葉霽可,幸會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