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懸殊太大。

敵軍死亡的人數越來越多。

屍體堆積如山,即將與城牆同高。

血液匯成小溪流,緩緩流淌進城門裡邊。

城牆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滿身是血的屍體,血液混著焦油流淌在城牆上,讓這座城樓愈發增添一份悲涼。

雍涼軍身穿堅不可摧的護甲,沒有絲毫懼怕。

敵人上來一個,他們便直接砍死一個。

上來一對,他們砍死一雙。

眼前,是一個個高防護的雍涼士兵。

身後,是一輛不斷吃人的怪物。

這一戰,曲傲天打得異常艱難。

直至入夜,西戎軍也未曾能登上城樓半分。

穆君辭站在城樓上,再次下令倒火油。

聽到穆君辭的號令,曲傲天一瞬間開始了罵娘。

“他媽的穆君辭到底有多少軍用物資?!”

“他沒事準備那麼多火油做什麼?!”

回答他的,是西戎士兵響徹天的慘叫聲。

雍涼的物資好似用之不竭。

這,才是讓曲傲天感到絕望的地方。

可 他還未來得及驚愕,下一秒,如蛇一般的大火便直接燒到了腳下的馬車。

他一個跳腳,趕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這次的火油同白日的不同。

雖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可只是一瞬間,沾到的所有攻城車盡數被毀,甚至他腳下的戰車也在頃刻間化作了灰燼。

而城牆下原本堆積如山的屍體,也在抬眼間消失在漫天大火中。

大火形成屏障,讓西戎軍隊無法靠近半分。

此時,右路副將策馬奔來,馬還未至,急匆匆的聲音便已傳來:

“報——!”

“大將軍,右路失守!”

下一秒,左路副將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報——!”

“大將軍,左路失守!”

“報——!”

“大將軍,南路失守!”

三方進攻之路紛紛破防,不間斷傳來的訊息讓曲傲天一雙猩紅的眸子恨不得噴出血來。

三路副將渾身是血,臉上滿是對方才戰況慘烈的驚恐。

“大將軍,雍涼軍身上不知道穿的是什麼東西,堅硬無比。”

“咱們的兵器根本傷害不來他們分毫,而且他們手裡的長刀又長又鋒利。”

“還沒等我們靠近,一刀就能將咱們計程車兵劈成兩半。”

“若是靠近了,一刀能劈死咱們兩個士兵,咱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是啊大將軍,不僅如此,他們還有一個大怪物幫助。”

“那怪物隨便跑一趟,咱們計程車兵就會被吞死十幾個。”

“如此反覆,咱們根本招架不住!”

“大將軍,咱們退兵吧!”

“若是再不退兵,咱們都要死在雍涼軍的手裡!”

聽著各路副將彙報上來的戰況,曲傲天眼底的猩紅變成了猙獰。

他知道,此次他攻下雍涼城再已無望,他悲慼萬分……

三十萬對五萬,他竟然輸了!

此次戰敗,回去後,他的兄長曲凌一定會因此羞辱他,並趁此機會削他兵權,將他眷養在部落中。

他不能認輸!

“西戎人馬還有多少?!”

跪在地上的副將回答:

“半日,咱們損失了十萬人馬。”

曲傲天:“!!!”

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面前的副將,蹙著眉再次開口:

“你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