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鹿門山,群賢畢至。

襄陽名士龐德公,沔陽名士黃承彥,以及潁川名士司馬徽,常常在這裡聚首,縱論天下,因而許多荊州青年才俊皆會來此。

龐德公在襄陽的名氣非常大,劉表曾多次徵辟其為官,但都被拒絕,他以山水為樂,過著隱居的生活。

而黃承彥不但名氣大,身份也很特殊。

他的夫人乃是蔡家蔡諷的長女,也就是蔡瑁的姐姐。

而黃夫人的妹妹,現如今又是荊州牧劉表的後妻。

雖然黃承彥也過著隱居的生活,但在荊州地位超然,而且黃家在整個南方的影響力是非常大的。

後世的人,都知道三字經中有兩句話。

香九齡,能溫席!

說的就是二十四孝中,黃香的故事。

黃香乃是東漢名臣,前太尉黃琬就是他的曾孫。

一人成名,雞犬升天。

江夏黃家乃是黃香的直系,黃祖如今是江夏太守。

閬中黃家黃權,現在得益州牧劉璋重用,是黃家一旁支。

零陵黃家黃蓋,乃豫州刺史孫堅麾下大將,是黃家又一旁支。

南陽黃家黃忠,在荊州為將,也是黃家一旁支。

沔陽黃家雖為旁系,但有黃承彥在,其光芒壓過了其他任何一支。

由此可見,黃家在南方的影響力。

今天來鹿門山的荊州才俊特別多,有蔣琬、向朗、劉巴、廖立、龐統等荊州人,也有徐庶、崔鈞、孟建、石韜等從其他地方避難來的。

“龐公,長安之亂,對如今天下形勢可有影響?”廖立對龐德公拱手行了一禮,問道。

“長安雖遠離中原,可如今天下形勢,牽一髮而動全身,豈能不受影響。前將軍袁紹已經在整頓兵馬,很快便會出武關攻長安!”龐德公說道。

“青泥隘口呂布部將宋憲魏續,正在與張繡交戰,袁紹的兵馬恐很難過白繞關!”徐庶說道。

“元直多慮了!”龐統立刻反駁徐庶的意見,“西涼武夫看似強大,實則鼠目寸光,田豐乃河北名士,智計無雙,加上許攸,張繡豈是對手,只怕用不了多久,袁紹又將會成為第二個董卓!”

“士元果然目光深遠,張濟、張繡、呂布定然不是袁紹的對手!”司馬徽點了點頭。

“如此,這天下豈不成了袁家的?”蔣琬眉頭微皺,說道。

“當初董卓把持朝綱,朝中重臣及世家大族皆反對,最終被王司徒設計誅殺,而袁氏四世三公,朝臣和世家皆會支援,只是不知袁紹到底是會做霍光還是王莽?”崔鈞也一臉擔憂。

“袁紹豈會做霍光,定然是王莽!淮南袁術,私藏玉璽,不臣之心,昭然若揭,這袁紹對大漢又能有多少忠心呢?”劉巴說道。

“袁紹與袁術倒也不同,禮賢下士,被稱為大漢棟樑,當初也曾怒斥董卓,並首舉義兵討伐!”徐庶說的。

“是啊,袁紹應該與袁術不同!”孟建也贊成徐庶的意見。

“士元,你有何見解?”司馬徽問龐統。

“如今天下,哪一個梟雄還是忠於漢室的呀?而要救這大漢,也需要這些有野心的權臣,像朝中王允等忠臣,是很難做到的。”

“士元果然見解獨到,當年諸侯伐董,並非是要忠於漢室,而是不願讓董卓凌駕於他們之上。他們要伐董卓,更想做董卓!”司馬徽很贊成龐統的見解,點了點頭說道。

“袁紹此次入長安不難,可想要真正號令天下,必須還都洛陽,然若是司州有變,恐怕也只能和董卓一樣偏安一隅,這一步棋的利弊得失,還很難說!”司馬徽說道。

“司州有變?”崔鈞有些疑惑,“司州的兵馬並沒有動,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