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布山縣一戰大獲全勝後,趙宏又在城中多待了七日,除了試圖收集一些有用字畫棋譜曲譜之外,他還在苦等前線傳回訊息。

一直擔憂前線大姐安危的他,這幾日以來都感覺青衣酒樓的飯菜都沒了味道,食不下咽,身材似乎都瘦了幾分。

這時,窗欞外傳來二狗子那急匆匆的腳步之聲,趙宏霍然起身走出房間。

“殿下,定國公主那邊有訊息了!”

聞言,趙宏的心臟都被揪緊了幾分,當初要不是一群人拼命攔著他,他就早已孤身一人,飛身前往巳城鎮了。

不過到最後,是他自己冷靜了下來。

就算趙宏的大鵬展翅速度全開,再加上靈植的功效,起碼也需三四日方能抵達巳城鎮,速度已堪比法象境強者,但也絕不會比林伯更快。

林伯身為法象境後期強者,就連已踏入天人六重境的他,都感覺其實力如同汪洋大海,深不見底。

只要林伯及時趕到便好。

“快說,我大姐如何了?”

趙宏遞給二狗子一杯熱茶。

二狗子自是知曉殿下深憂定國公主的安危,急忙開口。

“定國公主她並無大礙。”

道完殿下最想知曉的訊息,二狗子這才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隨後才將邊境的戰況一五一十的向趙宏彙報。

青衣樓和風雷閣截獲的戰報,與兵部侍郎李元所言大抵相同,大差不差。

“大姐沒事便好,真是苦了馮老將軍。”

趙宏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馮老將軍是為救大姐趙芸而身負重傷,這個恩情他趙宏記下了。

“收拾一下,準備啟程回楚庭。”

“是,殿下!”

趙宏緩緩抬眸望向巳城鎮的方向,他之天目,何時才能突破三千里?

…………

聽軒樓後庭的一片竹海內,幽寂得只剩下微風撩動竹葉的聲音。

青璇姑娘滿目悵然的看著竹林發呆,昨晚那不同尋常的夢境依舊縈繞在腦海,揮之不去。

一片綠意盎然的蒼茫大草原上,一個長相俊秀非凡的牧童正手執一條細長的鞭子狠狠鞭打在一隻只綿羊身上,抽得皮開肉綻。

那牧童,根本不像是在放羊。

直到鞭子抽打在身,她才意識到,自己竟也是羊群中的一隻綿羊,她清晰的看見那牧童臉色變得愈發猙獰殘忍。

那是趙宏的模樣!

人頭虎身的趙宏!

當場嚇得她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溼全身,睡意全無,睜著眼睛度過一整個黑暗的夜晚。

此夢是在預示此番楚庭之行,她與飛飛二人,實乃羊入虎口?

青璇姑娘雙手環抱膝蓋,美眸悽迷,望向鎮魔司的方向。

“飛兒,你有沒有想過,今後要嫁個好人家,平平凡凡的過好下半輩子?”

“飛兒從未想過。”白飛飛看著刻意背對著自己的青璇,眼眸凝起一抹憂色:“公主為何突然這麼問?”

青璇姑娘轉眸凝視白飛飛:“飛兒,有時候你是否覺得我太過自私了?”

白飛飛愣怔片刻,道:“這話又從何說起,公主,你今天究竟怎麼了?”

說完,白飛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鼻尖一酸,哽咽道:“公主這是想要把我拋棄麼?”

青璇姑娘悽然一笑:“這是哪裡的話,我只是想你過得平安幸福。”

“現在想想,我們即使隨趙宏去了楚庭又能如何呢,只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去往下一個牢籠罷了,其實有很多事情,你我都無能為力,只是無謂的在苦苦掙扎罷了。”

“所以,飛兒,你還是找個對你好的好人家,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