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厲不得不冷靜下來。

身為軍中大將,他深知行軍打仗,最忌諱的便是感情用事。

至於那司徒青,他有的是辦法將其毀滅,以此祭奠自己曾經那最為疼愛的幼子。

“殿下所言在理,大戰將至,有何分歧待戰後再議。”

白太厲掃視全場眾人:“既然本將軍接管了布山縣一切軍政事務,那麼接下來爾等務必全力配合本將軍,否則便是違抗聖旨!”

“你們誰有異議,大可現在就站出來。”

對於白太厲所言,馮玉堂及覃陽等人皆未提出反對意見,都已預設這個事實。

畢竟他們都是大越之臣。

“既然無人有意見,那麼,無論司徒青是否為傀儡,自此刻起,便歸我調遣,此乃我的第一道命令。”

言罷,白太厲轉頭看向趙宏:“妖邪聯盟此次雖只是佯攻,但稍有差池,同樣有城破之險,眾所周知,妖族以人為食,邪修以人之精血為修煉之引,故而一旦布山縣城被攻破,其後果不堪設想,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所以,殿下定會配合的,對吧?”

“那自然是不會配合。”趙宏心中冷笑。

果然對方還是不肯放過司徒青,還在這裡假公濟私。

連一具傀儡都不放過,可見對方心胸是何等狹隘。

白太厲緩步朝著趙宏逼近,高大威猛的身軀差不多有兩個趙宏那麼高。

他居高臨下俯視趙宏,眼中透出幾分威脅之意。

“馮司首,覃縣尉,速命人將那所謂的司徒青拿下,立刻!馬上!”

“此乃軍令!”

話音落下,覃陽的臉色略顯難看,猶豫片刻後看向馮玉堂。

“來人!”馮玉堂倒是沒有遲疑,輕拍雙手。

掌聲落下之時,在外一直未曾遠離的一眾半步天罡指揮使奉令而至,與天罡境指揮使們,一同立於馮玉堂身後。

此外,議事堂中多出三道黃袍身影,周身散發出雄渾而可怕的氣息,亦是天罡境的修為。

見此情形,白太厲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趙宏雖貴為皇子,但想要與他作對,顯然還是太嫩了些。

但很快,他便發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以馮玉堂為首的鎮魔司一眾人等,非但沒有執行他的命令,而且兩批人馬相對而立,隱隱有那麼幾分針鋒相對的味道。

他的眉毛高高楊起,聲色俱厲道:“怎麼,馮司首,難道你還想抗旨不遵不成?”

馮玉堂冷聲道:“如今的司徒青,已非彼司徒青,而是大皇子殿下的私有財產,我想知道,聖旨中是否有搶奪皇子私人財產這一條?”

“如果有,別說是司徒青,就算是殿下的所有財產,我都可以搶來獻給白將軍!”

馮玉堂這一番話,說得鄭重其事,不苟言笑,然而其中的諷刺之意,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猶如一根利刺,直刺白太厲胸口。

他嘴角抽搐,道:“馮司首,你覺得我是這個意思嗎?”

“那白將軍究竟是何意?”

覃陽適時站出,問得白太厲一時無言以對。

當他再次看向趙宏時,不禁有些心驚,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這個外甥。

未曾想到,趙宏在這般年紀,就已展現出如此非凡的凝聚力。

趙宏懶得多言,而是看向呂煜道:“呂家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呂煜微微點頭,隨趙宏走出議事廳,朝趙宏住處的方向行去。

前方是一曲長廊,長廊幽深,蜿蜒曲折。

當踏入長廊的下一刻,趙宏二話不說,從納戒中取出數株靈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