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光影,某對父女倆的小屋就坐落在這片寧靜的森林深處。

明明是塵季,可這裡卻是一片綠意。

周圍更是長滿了奇怪的菌菇精怪。

有一觸即縮,頭部化作小人亂跑,根部迅速枯萎的。

有菌杆裡眯著許多眼睛,古靈精怪到處看的。

有晶瑩剔透晚上像路燈的,也有華麗如珊瑚噴吐光粒的。

有的搖擺菌冠似鈴鐺脆響,有的滿身小嘴嘰裡咕嚕也不知道講的啥。

凱爾塔森林雖危險,卻也有諸如百菌谷這種的靜謐之地。

女兒哼著輕快的小曲兒在木屋前晾曬剛採摘的草藥,父親則在一旁修理打獵用的弓箭。

偶爾一隻小鹿蹦跳到附近好奇張望,女兒便丟出一顆野果逗弄它,小鹿也不怕人,歡快地跳起來接住。

一邊玩鬧,一邊謀生。

時光流逝。

傍晚時分,炊煙裊裊升起。

父親拎著幾條鮮魚走進屋子,這是他下午從小溪邊捕獲的。

女兒將洗好的野菜放入鍋中,不久後,屋內瀰漫著魚湯和野菜混合的鮮香氣息。

雖然沒有油鹽醬醋,口味清淡,卻也有香氣回甘。

父女倆坐在簡陋卻溫暖的木桌旁,一邊分享著食物,一邊談論著森林中的趣事,偶有笑聲迴盪在小小的屋子裡。

飯後,父親拿出自制的陶笛吹奏,旋律空靈深沉,不屬於馬爾提雅文化圈,亦與森林裡的原始風格有所區別。

女兒依偎在父親身邊,仰望著窗外星空。

沒有什麼車水馬龍,也沒有什麼燈紅酒綠。

就兩個人,不受外物困擾,也不借旁人支撐。

可父親不知道的是。

她的女兒,無意間發現了走出百菌谷的小路

翌日清晨。

“安娜熱水燒了嗎?”

無人應答。

“安娜,又睡懶覺了?快起來了~”

依舊一點動靜沒有。

整個樹屋安靜的嚇人。

兩個人與一個人的區別,就差了這一個人,這一個無比重要的人。

父親頓時感到了一陣寒意爬上脊樑。

“安娜!”

“安娜!?”

父親飛速的檢查完木屋每一個可能的角落,都沒有任何他想看到的那個身影。

“轟!”拿起弓箭,一腳踹開門。

“踏踏踏~”

他從沒有像現在跑的這麼快。

因為他清楚,這裡是凱爾塔森林。

可他的女兒,卻並不清楚。

父親花費整整一天的時間,跑遍了樹屋附近的所有常走路線,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

父親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以他的實力,這一天的搜尋,就他女兒那腳程,就算找不到人,最少也能看到些腳印、折枝什麼的。

忽然間,父親想到了某種可能。

帶上乾糧,朝著一棵大樹奔去。

這裡靠近山谷邊緣,看起來和周邊的環境沒什麼異常。

可偏偏在這裡,在這個父親最不希望看到腳印的地方,看到了他女兒的腳印。

因為,這棵樹的枝杈,連線著一處崖壁。

而崖壁上,有一條通往外界的山洞。

數紀前,他就是根據某張古老卷軸,帶著還在襁褓中的女兒從那裡進入百菌谷定居的。

這些紀年,他從未向女兒提起過有關的事情。

而入口如此隱蔽,也完全不必擔心被發現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事已至此,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