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說道:“站長,孤狼剛遞來情報,那份名單裡有一個重要人物,他的招降條件得汪偽政府特批才行。李士群策劃兩條自線路去南京,一條線路歸日本人護送,另一路是李士群帶去南京。孤狼反饋,他們小組人手吃緊,只能盯著李士群這條線,想法子把名單拿回來,順道將李士群做掉,日本人那條線路無能為力了。”

站長陳恭樹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目光陡然銳利,決然下令:“讓特別行動小組接手日本人那條線,想盡一切辦法,把名單給我拿回來。通知孤狼,儘快摸清楚日本人坐火車的具體時間,一刻都別耽擱。”

秘書面露難色說道:“是,站長!可這任務實在太難啃了,特別行動小組這次要面對的可是日本人,他們護送時肯定是銅牆鐵壁般的戒備,稍有差池就得全員犧牲。”

陳恭樹眼神冷峻似冰,寒聲道:“如今連團長級別的都有人投靠了日本人,誰能知道這名單上的重要人物是旅長還是師長,一旦讓這份名單平安抵達南京,後患無窮。讓行動小組把計劃做細、做周全,該準備的裝備一樣不許少,即刻起進入最高戒備,就等孤狼的訊息。”

秘書趕緊點頭:“明白,站長。還有件事,長青樹遞了申請,想討要1000法幣經費,說是拉攏人需要經費。”

陳恭樹一聽,臉瞬間沉了下來:“他倒是會張嘴!傳遞訊息那麼慢,還惦記著要錢?康郎韋投敵前一天才傳過名單是真的,那還什麼用?告訴他,站裡經費不寬裕,一分錢都沒有!”

秘書轉身就要往外走,陳恭樹又抬手一攔:“等等,再補上一句,站裡經費緊張得很,往後只有上報實打實有用的情報,才好往總部那兒申請經費,讓他心裡有點數。”

次日,木雲平結束了在76號的繁雜事務,沒有在76號食堂吃飯。而是坐著苦力強的黃包車去見一個人。街頭嘈雜依舊,他眼神放空,思緒還纏繞在最近76號的內部事情上。不經意間,前方一個熟悉身影撞入眼簾。那姑娘梳著兩條烏亮的大辮子,青色上衣配黑色裙子,質樸又溫婉,手中捧著一本書,不時踮腳張望著,顯然是在等人。

木雲平一下就認出是葛楠楠,忙拍了拍車伕的椅背,急切喊道:“強子,停車!”

車剛停穩,他便跳下來,幾步上前,眼裡亮起光:“楠姐!”

葛楠楠抬眸,嘴角漾起笑意:“陪我去公園走走吧。”

“好嘞!”木雲平應得乾脆,兩人又坐上了苦力強的車,奔公園而去。

踏入公園,蔥鬱綠植仿若一道屏障,濾去了街頭大半的喧囂。日光穿過枝葉間隙,灑下一地細碎光影。葛楠楠在前款步慢行,手中書卷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木雲平並肩而行,同時也留意著周遭動靜,時刻保持警覺。

路過湖邊,葛楠楠停了下來,目光痴痴望著湖面出神。木雲平也隨之駐足,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輕聲問道:“楠姐,想啥呢?”葛楠楠俯身撿起一顆小石子,輕輕拋進湖裡,水面頓時泛起幾圈漣漪。她語氣幽幽地說:“我在想,到底能不能把小鬼子趕出中國,這太平日子啥時候才能真的回來。”木雲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會的,肯定快了。”只是這話雖說得篤定,可他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心底那一絲沒底的慌張。

兩人繼續前行,不遠處有賣糖人的小販高聲吆喝。葛楠楠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木雲平瞧在眼裡,二話不說,小跑過去買了個小兔子模樣的糖人,遞到她手上。葛楠楠佯裝嗔怪:“還當我是小孩呢?”話雖如此,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她輕輕舔了舔糖人,彷彿找回了幾分久違的童真。

突然,葛楠楠的鞋帶鬆了,她剛要彎腰,木雲平已搶先蹲下,利落地幫她繫好,還不忘打趣:“楠姐,你這手也太笨啦。”起身時,兩人對視,臉上莫名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