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長前往宜昌,與聯絡人接頭,上報並調查木雲平的真實身份。待他完成任務歸來,木雲平已被棒梗、梁樹樁和王二毛這三個人看管兩天了。

秦隊長走進臨時拘押木雲平的屋子,態度溫和地說道:“木雲平同志,你要是有什麼要求,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木雲平抬起頭說道:“秦隊長,別的我暫且不說。這山裡的路我實在不熟,你能不能派人送我到宜昌?另外,我這事兒,務必得保密。”

秦隊長點點頭,神情篤定:“你放心,我會叮囑棒梗他們三個,還有於大叔,讓他們守口如瓶,絕不洩露半分。”

木雲平與秦隊長並肩一同下山。途中,秦隊長伸手將之前收繳的手槍遞還給木雲平,鄭重說道:“物歸原主。”

木雲平伸手接過手槍,略作思索,旋即將手槍遞迴給秦隊長,一臉誠懇:“秦隊長,我心裡清楚,游擊隊一直以來槍支彈藥都極度匱乏,這把手槍,就當是我為游擊隊盡的一份綿薄之力。”

秦隊長面露遲疑,緩緩說道:“這手槍要是收下了,你回那邊可怎麼交代?”

木雲平灑脫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嗨,不就一把手槍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兩人邊說邊走,此時,遠處的關卡已清晰可見。

秦隊長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地看著木雲平:“保重。”

木雲平回以同樣堅定的目光:“保重。”

只見關卡處,一群皇協軍正逐個仔細檢查著過往百姓,不遠處的炮樓裡,駐守著一個班的鬼子。

木雲平低下頭,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逃跑時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好幾處都綻開了大口子。他順手從路邊折了根木棍,拄著慢悠悠地朝著關卡走去,遠遠望去,活脫脫像個出門討飯的乞丐。

一名皇協軍見他靠近,大聲呵斥:“幹什麼的?”

木雲平神色平靜,嘴裡突然冒出一串日語:“くそ野郎!何を言っているのか分からないのか!(混蛋!聽不懂我說什麼嗎!)”那皇協軍哪裡聽得懂,只知道是日語,頓時嚇得臉色煞白,趕忙點頭哈腰,滿臉賠笑:“太君,息怒,太君息怒!”

木雲平這才改用中文,不耐煩地說道:“我是大日本帝國的情報人員,你們這兒有沒有吃的?”

有個眼尖的皇協軍,一聽木雲平說日語,不敢耽擱,急忙朝著炮樓跑去,向裡面的日軍彙報情況。

沒過多久,幾個日本士兵從炮樓裡走了出來。木雲平見到他們,毫無生分,用日語訴苦道:“私は諜報員です。二日間も食べ物を口にしていません。何か食べるものはありますか?(我是情報人員,已經兩天沒吃上飯了,有沒有吃的,先給我點。)”

幾個日本士兵聽完木雲平的話,彼此對視了一眼,其中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伍長揮了揮手,示意一名士兵去拿食物。不一會兒,那名士兵端來幾個饅頭和一小碟鹹菜,放在木雲平面前。

木雲平毫不客氣,抓起饅頭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嚥起來。這兩天,木雲平吃的都是野菜糰子,一頓就一個,早餓得他兩眼發花。日本士兵們在一旁看著,不時用日語低聲交流幾句,眼神中滿是審視。

“你是哪個情報站的?之前怎麼沒見過你?”伍長突然用生硬的中文發問。

木雲平嚥下口中的食物,用袖子抹了抹嘴,不慌不忙地用日語回答:“伍長閣下,我是協同鈴木芳子與江戶川北兩位長官執行任務的,在巴東縣關卡身份暴露,好不容易才脫身,所以才這般狼狽。”

伍長微微皺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繼續追問道:“執行什麼任務?為何我們沒收到相關通報?”

木雲平心裡猛地一緊,但臉上依舊鎮定自若,笑著說道:“伍長閣下,您也曉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