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兩張兩百文的寶鈔壓在碗底下,這才跟著老朱離開了鋪子。

不管咋說,這事多少和他有些關係。

被他這麼一搞,這鋪子今天生意沒法做了不說,桌椅板凳碗快盤碟的也得或修或買。

都是小本生意,一下得多投這麼大一筆,家裡的日子會更顯拮据的,他能補償些也能減輕鋪子東家的些許壓力。

出了門,老朱把朱允熥招呼上前。

一隻手摟著朱允熥,邊走邊問道:“你說你沒來過這兒?”

老朱這麼一問,往往都有坑。

朱允熥絞盡腦汁,想著這坑在哪。

“想好了再說。”

“如若不然,你應該知道後果。”

在老朱威壓之下,朱允熥終於想到了。

他之前才說老朱給他留的時間太少,每次出宮只夠處理職大和富民實業的的事情,根本沒時間來這地方閒逛。

而現在這地方五城兵馬司的軍卒卻認識他,這的確是有些前後矛盾的。

朱允熥彎腰跟在老朱身邊,咧著嘴眉開眼笑的。

“皇爺爺,孫兒要不解釋一下?”

啥叫要不?

老朱放開朱允熥,在肩膀上拍了拍。

,!

“說吧。”

“咱聽著。”

他可就是找不到解釋的理由,這才和含湖其辭的打算矇混過關的。

真讓他解釋,他該說啥啊?

說早幾年前朱楩還沒就藩的時候,他就曾常和朱楩一塊過來。

之後,他凡有時間就會來這裡。

秦淮河畔畢竟是整個應天府最繁華之處,又哪能不到這裡逛逛。

“孫兒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朱允熥頓了一下,趕緊追上老朱。

早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老朱怕就已經知道他說的是假的了,是他一步步掉進老朱的坑裡還不自知呢。

“你說呢?”

老朱扭頭白了眼朱允熥反問。

“皇爺爺,看在孫兒在鋪子裡表現還不錯的份兒,您要不就原諒孫兒這次吧。”

朱允熥追在老朱身後做最後的掙扎、

聽了這,老朱駐足扭頭,道:“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是為了自己才給咱正名的。”

他要敢認,真得被揍了。

何況,他當時真沒想這些。

“不,不是啊。”

朱允熥連連擺手趕忙否認,之後又耷拉著腦袋道:“那皇爺爺您動手的時候輕點。”

朱允熥到底咋想,老朱哪能不知道。

對朱允熥猶如霜打了茄子似的表情,老朱臉上掛起了得逞的微笑。

“記著吧。”

“別啊。”

從上次經驗可見,老朱這記著可不會記著記著就忘了,只會在下次新賬舊賬一塊算,然後打得更狠。

“你要不現在就動手吧。”

“孫兒怕您忘了。”

老朱兩眼一瞪,抬腳踹了過去。

“咱做事用得著你教?”

朱允熥拍拍被老朱踹到的地方,躲開了老朱數步遠。

“孫兒不敢!”

老朱撐著膝蓋站起,叉在腰上錘了捶。

“咱是老了,馬上就揍不動你了,你可勁兒折騰去吧。”

“過來扶著咱來。”

“今晚在你職大留宿。”

朱允熥嬉皮笑臉上前,手扶著老朱胳膊。

“皇爺爺才不老。”

就老朱這年紀放在後世不算啥,放在當今已算是較硬朗的了。

“行了吧,別淨揀好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