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封存,明天再接著繼續。”

“那些涉桉之人傷勢普遍都比較重,並不具備審訊的條件,給他們些休息時間,讓他們養養身體再接著繼續。”

這都是實際存在的問題,沒必要再藏著掖著的。

畢竟,現在需要的真實有效的證據,而想要獲得真實有效的證據,那就必須是在保持被審訊之人身體無恙的前提之下。

主審之人是朱允熥,詹徽說白了就是個負責見證的。

具體該如何審,當然是由朱允熥說了算了。

朱允熥說不審,詹徽也說不了啥。

“詹尚書回去吧,明天記得早些過來。”

這個事情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事的,詹徽寸步不離守著朱允熥也不現實。

只能是審的時候過來,不審的時候先回去了。

詹徽離開,朱允熥回了營房。

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盧志明便急吼吼的過來了。

“咋樣,都處理過了?”

朱允熥才剛問了一聲,盧志明開啟藥箱的同時,隨即便開始了叨叨。

“殿下關心別人的時候,先關心一下自己吧,舊傷沒去又添新傷,臣真不是危言聳聽,殿下要不多加註意真是要落下毛病的。”

朱允熥撩起褲腳,由盧志明上藥。

“孤還挺注意的吧,今天孤去哪兒不都坐了軟轎嗎?”

盧志明認認真真把藥膏,塗抹在朱允熥膝蓋上。

“那舊傷呢?”

一個反問,朱允熥啞口無言。

舊傷最忌諱坐,坐著反而不利於恢復了。

頓了下,這才訕笑著道:“盧院正待會兒幫孤瞧瞧吧,孤感覺又出血了。”

處置膝蓋的傷,盧志明換了藥膏。

先清洗了傷口,又把藥膏抹上。

“殿下年輕能扛得住,等再過上幾年這些傷就都會變成隱疾,殿下要做啥臣無權置喙。

可殿下也得多注意身體啊,臣配的這跌打損傷的藥膏可基本上全都用在了殿下的身上了。”

有時候的很多事情,不是說注意就能注意到的。

就像目前這個事情,他倒是想躺在床上養幾天,可他有那個機會嗎?

朱允熥嘿嘿一笑,口是心非應道:“聽盧院正的,孤今天哪兒都不去了,就在這裡養著。”

從錦衣衛提了人,又做了審訊,一大通折騰下來天都快黑了。

朱允熥倒想去,也得有去處啊。

“天都快黑了,殿下還想去哪兒?”

盧志明合上了藥箱,完全沒給朱允熥留面子,堂而皇之問出了關鍵問題。

“殿下養著吧,臣先走了。”

背起藥箱,盧志明抬腳就走。

“盧院正。”

走出幾步,朱允熥喊了一聲,一臉嚴肅道:“勳戚那裡你就多辛苦一下,尤其是傷勢較重那幾個。”

盧志明點頭應下,隨即抬腳離開。

之後,朱允熥吃過飯,便直接睡了。

盧志明說的沒錯,身體是自己的,可千萬不能馬虎了。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這些,要是突然嗝屁了,那豈不就太虧了嗎?

朱允熥這邊睡得香,另一邊的蔣瓛可就不那麼好過了。

自朱允熥提走在押勳戚,以及所有桉件相關的卷宗,蔣瓛就一言不發的坐在了自己公房。

不管是進來稟報公差的,還是過來給他送飯的,全都被他咣噹咣噹扔出一大堆東西給砸了出去。

直到披星戴月,掌了燈蔣瓛還沒有出來的意思,指揮同知韓慶兵這才鼓足勇氣,硬著頭皮推開了門。

屋子裡,蔣瓛映照於月光下,靜謐無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