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那些王爺們,老朱不過只把他們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也不指望他們能幹出些啥功績來。

但這些年長的就不一樣了,老朱從一開始就寄希望於他們個個都文武皆備,然後將來為朱標所用。

朱橚和朱樉那些兄弟差不了幾歲,老朱本指望他也能像朱樉他們去建功立業,誰知朱橚的天賦竟在醫藥之上。

沒能達到老朱的預期,自然少不了要被責罵上一兩句。

朱橚本就只是抱怨一兩句,徐王妃和朱高熾母子兩個也不好回答。

他們說朱橚並不愚笨,那可就成說老朱的不是了。

至於當著朱橚的面,附和著老朱說那就更不行了。

最後還是朱允熥出言,笑著道:“除了父親,誰還不被那老頭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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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確實也是如此,在老朱眼中,朱標所有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朱標要說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老朱傾盡一切努力也會讓太陽從西邊升起的。

不過,無論是否當著老朱的面,敢以老頭子稱呼老朱的,也就只有朱允熥一人。

最重要的是,老朱偏偏卻還樂在其中。

要說老朱最寵朱標的話,朱允熥絕對能排第二了。

只不過,寵朱允熥和朱標卻又不同。

對朱標,老朱絕不捨得動一根指頭。

但,對朱允熥就不同了。

誰都知道,老朱對朱允熥動起手來,可從不曾心慈手軟過。

結合他們父子兩種極端分析,老朱不動手不見得是真的寵愛,動了手也不見得是嫌棄。

想明白這,朱橚對老朱當初罵他世上愚笨者無出其右的話也就釋然了。

順著這話題,朱高熾轉而問道:“從倭國的這些情況來看,教化應是維穩手段中最重要的啊。”

像朱高熾這種能夠舉一反三之人,朱允熥也願意和他多聊幾句。

對朱高熾的這問題,朱允熥點頭道:“那是自然的,讓農戶種地百姓經商是能夠讓普通百姓迅速安定下來。”

“但若不先通了教化,讓他們清楚大明是以治理並非佔領而去,那些人便會寧願不要這種安定,也會與大明拼個你死我活的。”

“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先要做到入鄉隨俗,即便是要教化那也得從循序漸進之中,不能與他們根深蒂固的生活習性南轅北轍。”

“畢竟一個群體千百年養成的生活習性,哪是朝夕之間就能輕易更改的。”

朱允熥藉著這一話題,說了些他分析的想法。

大明將來的開疆拓土必定不會只限於倭國一處,說不準啥時候就要朱高熾和朱橚出去了。

能從潛移默化中,讓他們認識一下這方面的東西,於將來來說或許就有意想不到的好處了。

飯桌上,朱允熥說了很多。

朱橚偶爾問上那麼一兩句,全程都是朱高熾在問。

朱高熾幾乎所有的問題都不在如何開疆拓土讓自己的地盤更大。

而是在開疆拓土之後如何讓這些地盤得到治理,從而讓這一地盤能永遠留在自己手中。

這種問題倒也符合朱高熾秉性。

不管怎麼說,像朱棣那種開疆拓土者需要,像朱高熾這種治理維穩的同樣不可缺少。

就這樣,幾人邊吃邊聊。

到聊到飯菜早就涼了時,已經是快十一點了。

朱允熥這幾日一直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到了北平後又與朱橚幹了一下午的活兒。

現在又聊了這麼久,早就累的眼皮子在打架了。

朱允熥也沒堅持非得再跟朱橚回醫學院,而是拉著朱橚也一塊留在了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