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雖有北元虎視眈眈為藉口麻痺了那些衛所,但如此一來的話會不會讓那些衛所引起警覺啊?”

對這,朱允熥實在沒底氣。

“你此次去漢中衛,有啥感悟?”

老朱沒急著回答,重新在御桉前坐下又問了句。

“上面的那些主官很多人貪圖享樂,被富貴磨平了武人的習氣。”

“下面的軍卒首先要讓他們吃飽飯,其次就是保證他們該有的利益。”

“不過相較於上面那些主官,下面的軍卒反倒更有血性。”

只顧貪圖享樂了,哪還知血性是啥。

朱允熥誠懇分析後,老朱氣定神閒抿口茶,道:“你也說了,那些軍卒只要吃飽飯,就憑那些酒囊飯袋還沒那麼大的號召力。”

就老朱這自信心,真不容易學。

有了老朱的壓軸,朱允熥還是有些擔心,道:“衛所的那些主官很多都是勳戚的部將,要是他們參與進去的話,後果可就難以估量了。”

那些勳戚都曾是以一當十的悍將,要是他們有了那個心思,還真不是輕易所能解決的。

老朱放下茶杯,牛氣哄哄道:“他們不敢。”

話都這麼說了,朱允熥還能說啥。

“放心吧。”

“有你皇爺爺在,天塌不了。”

見朱允熥還是擔心,朱標笑著勸了句。

“你小子還不信。”

“你去漢中衛的時候,下面那些軍卒對咱的信服多,還是對上面主官的信服多。”

對老朱這問題,朱允熥想了一下。

把馬髮根那些人想要利用身上的傷疤以戰功帶動軍卒,妄圖迫使他不得不對他們網開一面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兒臣三言兩語過後,那些軍卒們紛紛卸甲和馬髮根比起了傷勢。”

“最後孫兒咋說的記不清了,反正那些軍卒都喊大明萬歲,皇爺爺萬歲之類的。”

聽罷,老朱咧嘴笑了。

“這下知道了吧?”

“那馬髮根是常遇春那廝的部將又如何,他常遇春還是咱的部將呢。”

“小子,你還嫩些。”

“大明的這些兵都是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咱這輩子遇到的險境遠比你沔縣一戰多的多。”

“咱也就是現在老了,沒之前的那個精力了,兼顧不過來你說的那內閣和衛所兩方面的東西。”

“不然的話,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咋吃進去的,咱就讓他們咋吐出來。”

老朱這自信,朱允熥望塵莫及。

,!

“皇爺爺威武。”

朱允熥只能拍個馬匹,以示佩服了。

“你小子別盡撿好聽的說,真的有那個心就用在實際行動中吧。”

“就你說那內閣,咱要不是怕你小子將來折騰不起來,咱會費這個力氣弄這些?”

“咱這輩子沒妥協過幾次,有一大半都用在你小子身上了,你就知足吧。”

要說這,還真是。

不管咋說,還真沒得挑。

“孫兒往後保證聽皇爺爺的話,皇爺爺讓孫兒往東,孫兒絕對不往西。”

真心話說多了不履行,也得變成了狼來了的謊言。

“行了吧。”

“你這話咱聽的耳朵都繭子子了,這也就是咱不和你計較,不然就你這說話不算數的主不知得治你多少次罪了。”

被老朱用事實戳破,朱允熥只能回之以尷尬一笑了。

就老朱那暴脾氣,他也不想違逆老朱的,只是很多時候的很多事情總是不受他的控制啊。

朱允熥埋頭瞥在奏章上,突然又想起了一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