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下,據陸大人所言,平陽山谷還發現了大量的銅幣,這又作何解釋?”何守道問道。

“這說來有些難以啟齒,也是十一弟的無奈之舉。由於大量士兵需要自掏腰包訂製兵器甲冑,而朝廷軍餉又不能足額且及時發放,所以,為了穩定軍心,才打算用平陽銅礦製造銅幣以補充軍餉,一部分用以充抵與鄭衛國的交易款項。”

十皇子的這番解釋,讓何守道與在隔壁的陸雲軒都震驚不已。這一番操作手法,著實高明。 也填補了何守道所有的疑問。這一下,何守道不知該如何推託,而更為驚訝的還是七皇子。因為他也曾在邊關戍邊,知曉十皇子所言確為實情,只是未曾想到他的兩個弟弟竟能如此解決問題。

何守道暗自思索,他定然不能當下就與兩位皇子一同奏陳此事,畢竟僅從十皇子的口中所述,只能算是一面之詞,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比如代表十皇子與十一皇子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十一皇子又會如何表述?而控制製造與造幣之事,鄭衛國並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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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何守道說道:“十殿下,您的這番說辭或許能夠消除下官的所有疑慮,但是審案要求證據完整且形成閉環,所以下官需要對殿下所言逐一進行查證,也希望十殿下能將自己所說的內容寫成具陳書,簽字畫押,以作為呈堂證供。不日,下官會奏請陛下,派人前往北疆分別向慶王與十一殿下核實,不知二位殿下意下如何?”

七皇子見何守道步步為營、以退為進,就是不肯就範,也不好憑藉皇子的威嚴強行施壓。只好說道:“希望何大人儘快公事公辦。一旦四哥知曉事情敗露,聯合胡羌共同滋事,國家戰亂將起,這個責任,你我都無法承擔。”

何守道趕忙說道:“七殿下放心,下官定會以社稷為重,妥善處理。待事情查證清楚之後,必定給二位殿下一個交代。”

七皇子與十皇子離開京兆府衙,一同返回了七王府。

這邊,九皇子與陸雲軒從隔壁房間走出。何守道看到二人,連忙擦拭額頭的汗水。說道:“九殿下與陸大人都聽到了,此事極為棘手。倘若十皇子所言屬實,而慶王與胡羌通商叛國之事確鑿無疑。而陸大人由於牽連其中,也必須暫時離職避嫌,效仿楚宰輔在瓊筵閣案中的做法。”

“當下,我們要做的是再次提審鄭衛國,將十皇子所說的內容一一與之對質。若確實如此,再奏請聖上,前往邊疆與兩位殿下對質。”九皇子說道,“陸大人放心,我與何大人定會還您清白,絕不讓功臣蒙冤。”

此時,陸雲軒只能苦笑。事已至此,他已無需多言,只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正好剛剛新婚,可以休息一段時日。

提審鄭衛國,果然不出他們三人所料。鄭衛國並不知道平陽山谷的背後竟有兩位皇子作為靠山。

他說道:“難怪平陽山谷的冶煉、製造我都插不上手,而且,也不讓其他人過問。原來是有這樣的緣由。”

這讓他想起,在平陽山谷的那兩個人,他也曾試圖以父親的官威壓制他們,但是,他們二人卻說道:“你若不想讓你父親官位不保,儘管讓他來試試,莫說一個區區皖江都尉,就是皖江總督又如何?你只管平白拿錢,縱情享樂,別的一概不要多問,知道得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自那以後,他就成了一個擺設,後來索性將產業轉移到平陽縣城,任由他們二人做主。誰承想,他在平陽山谷未能施展的官威,在平陽縣城竟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猶如土皇帝一般。要不是殺人,或許也不會牽連至此,真是後悔萬分,悔不當初。

如今只剩下兩件事,一件是向十一皇子對質,另一件是向慶王對質。他們認為十一皇子應該會與十皇子的口供一致,而他們那兩個人的口供想必也不會有差。

慶王自然不肯承認與胡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