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說道:“第一批夥計招了五個人,介紹瓊筵閣的夥計叫宗傑明,目前在步雲閣做掌櫃,他說自己曾經是瓊筵閣掌櫃許世良的夥計。而許世良被瓊筵閣五公子收購後就被辭退了,後來便到了雲州商社。周恆一當時和宗傑明一同前來,他們倆是發小,一起到的京城。”

陸雲軒說道:“你讓人把那其他四個人都叫來。估計這五個人都被瓊筵閣買通了。”

蘇然聽陸雲軒這麼說,不禁嚇了一跳。說道:“大人,這幾個人能力超群,如今掌管著蘇家在京城的幾個較大的商鋪。即便都與瓊筵閣有舊情,但是他們也未曾做過對不起蘇家的事啊?”

陸雲軒道:“家中養一條狗,平日或許十分忠誠,然而在關鍵時刻,也可能要了主人家的命。倘若此次不查個水落石出,下一次或許就不是這個倉庫著火,把步雲閣給點了,也並非沒有可能。”

蘇然聽完,也是一驚。此事非同小可,他雖是商人,也聽聞過細作之事,但如今落在自家頭上,還是頭一遭。這次出了如此大的事,死了眾多人命,他本以為自家是最大的受害者,但如今卻查到是蘇家的人縱火,這性質已然改變,一旦查實,蘇家的罪責可就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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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他趕忙差人帶著捕快去各個商鋪傳喚其餘四個人。

而在大堂之上,周恆一始終未曾招供,他詳細敘述了在京城跟隨過的每一個東家,其中也包括許世良。當初給蘇家介紹許世良相識,也是出於對蘇家的感激之情。來蘇家之前,他已有好幾個月沒有工作,而且妻子即將生產,正是缺錢之際,正巧碰到蘇家招工,他便來了。他介紹這一單生意,獲得了 10 兩賞銀,自那以後,與瓊筵閣的聯絡都是蘇老爺和大少爺在處理,他再也沒有去過瓊筵閣。

阿牛是個倔強耿直之人。一聽說是有關昨夜放火之事,便說道:“我去那倉庫向兩人索要賬本就離開了,前後停留未超過一刻鐘,更未進入倉庫,怎麼可能去放置火藥。”

那兩個負責倉庫的人也被傳了過來,他們相互作證,進出倉庫都是一同進出,根本沒有機會單獨進入倉庫,他們也擔憂其中一人動手腳,到了清庫之時,數字對不上,自己得賠償差額。

在其他四個人未到之前,線索似乎都斷了。

何守道和陸雲軒在後堂。何守道說道:“陸大人,目前可以確定這場大火是有人蓄意縱火,即便沒有打更人醉漢之事,這場火遲早也會燃起,只是碰巧被提前點燃了。”

陸雲軒道:“也許整個事件都是精心策劃的。要麼是針對蘇家,要麼是針對我陸某。但我覺得,針對我的成算更多一些。而蘇家只是被連帶,替人做了幫兇罷了。也有可能是禍水東引,尚未可知。”

何守道道:“大人為何有此想法?難道大人察覺出了些許端倪?”

“直覺而已,這些事情發生的時機太過巧合。”陸雲軒道:“正在審理的幾樁大案牽涉甚廣,而皇上賜婚之期也即將來臨,蘇家的勢力在京城如日中天,能夠利用一件事情,影響到所有方面的,唯有此事。而且此事一出,如果蘇家也被牽連其中,那麼這些事情背後將會有多少受益者,何大人能想清楚嗎?”

何守道聽完陸雲軒的分析,覺得確實在理。心裡也在思索:只是這放置火藥的人究竟是誰呢?要想確定此事,必須先明晰做這件事的動機。先假定不是為了傷害林家父女,那麼就是為了報復蘇家,那蘇家的仇家會是誰?如果是為了報復陸雲軒,沒必要去牽連蘇家,直接對付陸雲軒就是了。

難道是因為這場賜婚?榮恪郡王不情願?蘇家自己想殺害林雨欣給蘇小婉機會?還是借這個事件,有人想把水攪渾趁機謀取利益?倘若如此想來,背後獲利的人就比較多了,也有可能既定的受益人本身,也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