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設的八百很快就變成了令人心寒的零。

一樓的人沒有資本去參加叫賣,他們紛紛抬頭看著上面兩層的人,想知道他們面對根本沒在現場只留下一個名字的青鋒道尊會怎麼辦。

人生在世,不就圖個熱鬧和八卦。

看到上面兩層人的選擇,地下的人根本不吃驚,看見沒,他們高高在上的人也是欺軟怕硬,害怕高高在上的人。

他們根本沒什麼兩樣。

現場的結果在年亦寒的意料之中,他雙腿交疊脊背向後陷入軟椅,端起茶杯穩穩喝了一口,絲毫不覺得自己借師尊的名義幹這種事有什麼不對。

“師兄,流拍是什麼意思?我們為什麼要流拍?”

沈思思按照大師兄的意思將計價器調為零,坐到裴景離身邊問老神在在的年亦寒。

“拍賣物品無人拍賣的情況下就會流拍。浮生筆既然是師弟的物品,那我們為什麼還要花錢去拍賣,直接拿回來便是。”

“不用多想,師尊也是這個意思。”

年亦寒謹記師尊的話,只要有了實力,其他人也只能用言語去攻擊你。

自己努力得來的修為又不會因為別人的話變少。

總結就是四個字,實力為尊。

“不過這次的行為是得到了師尊的允許,如果沒有師尊的允許,不可隨意使用師尊的名義做這些事。”

背靠大樹好乘涼,年亦寒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但這不是他們這些師兄妹們行壞事的理由。

師尊的名聲已經夠差了,雖然他本人可能也不在意更差一點,但總歸不能等師尊飛昇了之後留給後人的全是罵名吧。

浮生筆被流拍,紅月黑著臉結束了今天的拍賣會,跟著收拾的人一起離開。

東西被送到後臺,和年亦寒等人拍下的其他的幾件物品一起準備打包。

而此時在擲金樓五層監控全場的拍賣會管事,正在砸桌子撒氣。

“楚蘭風他是什麼意思!我們拍賣會是他能說流拍就流拍,隨地撒野的地方嗎!”

“長老息怒,外面的人傳來訊息,說青鋒道尊就在外面酒樓待著。”

說不定就聽到你大逆不道的話了。

旁邊的侍女小檸上前給區丹若倒了杯涼茶降火,隨著她的倒茶的動作,頭上朱釵的珍珠流蘇晃動,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後半句話她自然不敢說出來,現在遭罪的只是桌子,說了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擲金樓內用了最好的神識遮蔽法器,他本人都進不來拍賣會,只敢讓弟子傳話,你還怕他聽見我說話!”

區丹若簪好的頭髮因為她劇烈的動作有些散亂,後齒咬的嘎吱作響。

這隻浮生筆被人送來後她搭了自己的錢請陸離修好並坐場,就為了能賣的好些,自己也能多拿些錢,可現在被蘭風這麼一搞,不僅東西沒了,她的錢也沒了!

區丹若心中的血氣快速上湧,死活咽不下這口氣,一個想法突然湧上心頭。

只見她面部猙獰,怒極反笑,嘴裡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天字五號房是不是還買下了那壇美人歸,楚蘭風是出了名的酒蒙子,這酒定然是那徒弟買給他的。你,去,把最新得的藥下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