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一時安靜的可怕,一名宮女從楚熠來的方向過來,徑直找到薛惟。

“薛公子,陛下有請。”

“我?”薛惟又驚又喜,陛下居然願意主動見他。

御花園瞬間炸開了鍋。

上一瞬還在談及陛下的後宮,下一瞬陛下就把薛惟單獨叫過去了。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一時間,落在薛惟身上的目光都曖昧起來。

太后衝薛惟遞了個肯定的眼神,笑著催促他:“別耽誤時間了,快去吧。”

“哦、哦……”

一想到待會要做什麼,薛惟腳下絆了兩下,差點摔倒。

在一眾豔羨的目光中,跟著宮女過橋。

薛舉看著自己一點也不穩重的弟弟,擔憂起來,他一個人面對陛下,能行嗎,別又惹出禍事出來。

一個開小差,薛舉沒拿穩茶杯,不小心甩了出去,正好砸在楚熠身上。

茶水潑溼了楚熠的衣襬,滴滴答答溜下來,一大片水漬帶上衣料。

“王爺恕罪,臣不是故意的。”薛舉大駭,他怎麼能這麼粗心。

楚熠沒發怒,笑著拍去衣襬上的茶葉:“無妨,本王再去換一身便是。”

他轉頭衝著太后拱手。

“兒臣的衣衫放在馬車上,再拿到殿中更換的話,估計要耗費不少時間,屆時晚宴若是遲到,兒臣先給母后賠不是了。”

太后擺擺手,讓他去。

楚言這邊。

她進到殿內後,沒了涼風過身,覺得暖和不少。

在殿中等了白榆片刻,沒等到人,卻覺得骨子裡燒起一股莫名的燥熱。

手控制不住地將外袍脫下來,連帶著隨身的銅香囊一併扔開,沒了熟悉的香氣繞鼻,一股異樣的香氣鑽入鼻息。

似乎在哪聞到過。

楚言捂著腦袋,怎麼也想不起來,腦子似乎逐漸成了一片混沌。

屋子裡熱,好熱。

熱到她根本沒有心思思考問題。

手腳也逐漸綿軟起來。

她中藥了……

楚言勉強穩住身形,不讓自己滑落在地上。

瞥見地上被她扔掉的銅香囊,不知為何就想撿起來。

冒著躺在地上起不來的風險,她抓起香囊深吸一口氣。

熟悉的花香伴著木質香瞬間衝入心脾,一股沁涼之感湧入,意識暫時清明瞭一瞬。

是煙羅春。

她想起來了。

她現在中的藥是煙羅春。

是太后的手筆。

太后好大的膽子,為了將薛惟送進她的後宮,甚至不惜對她用這種陰招。

但是現在楚言顧不上想那麼多。

銅香囊的緩解作用有限,當務之急是給她解毒。

而中了煙羅春,只有一種解法,陰陽相交。

蘇錦辭……

滿腦子都是那張絕美的臉,掌心下甚至隱隱摸到他緊實的肌肉。

她深吸幾口氣,打坐運氣讓自己維持冷靜。

這種事只能蘇錦辭來。

但以她現在的情況,恐怕沒辦法支撐到門口。

更回不了承乾殿。

門外一水之隔就是御花園,不少人聚在那,決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

有失帝王顏面。

雲川和白榆偏偏這個時候都不在身邊。

突然,一陣涼意湧入,門被開啟。

有人進來了。